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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长安捕盗(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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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忝在京兆府为吏,小姓贾,双名‘明观’——这个贼人是末吏先缉得的,还望参军交予末吏处置。”

李汲点点头,又问:“什么罪名?”

“盗。”

只听那被按在地上的家伙又再大叫起来:“我非盗贼,这是污蔑,是污蔑!”

贾明观上去就是一脚:“汝怀抱金帛,见我等便跑,不是盗,难道还是良人了?便连这身衣衫,恐怕也是盗取来的,以为可以蒙混过关么?!”

李汲初闻贾明观所言,颇有几分相信,可是再一听——敢情只是怀疑啊,尚无真凭实据。虽说他瞧着给按地上这家伙也不似良善之辈吧,终究应该问问清楚,才好定对方的罪……哦,定罪不归他管,得交给贾明观,押去京兆府审讯。

便命手下:“搜检他的包袱。”

那家伙牢牢抱着包袱,不肯撒手,英武兵怒了,揪住一角,用力一扯,包袱散开,“哗啷啷”滚出两吊钱来。那人忙叫:“这是我家主人的盘费,绝非盗取的,上官明查啊!”

李汲心说光两吊钱确实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但那么大一包袱呢,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儿钱吧,倘若再翻出来些金珠首饰啥的,此人身为盗贼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了。定睛观瞧,只见部下顺势将手探入包袱,朝外一翻,却翻出厚厚的一摞纸来。

那人貌似极为惶急,伸手来抢,却被英武兵一拳正中面门,直接擂开。李汲斜眼一瞥贾明观,却见对方眉头一皱,似乎有些愣神儿。

“将来我看。”

部下捧着那摞纸张献上,李汲接过来一瞧,密密麻麻,全是精致的小楷,当先一页:

“与南陵常赞府游五松山——安石泛溟渤,独啸长风还。逸韵动海上,高情出人间。灵异可并迹,澹然与世闲。我来五松下,置酒穷跻攀。征古绝遗老,因名五松山。五松何清幽,胜境美沃洲……”

哎呀,这是诗啊,并且还写得不错……

当即喝问那人:“汝是何人,这是何处盗来的诗稿?!”

固然不能够以衣冠取人,但这年月不但能识字,还能作诗的,多半都是士人啊,为何做庶民打扮呢?平民百姓,或出富贾之家,有闲钱闲空读书,能够写一两首诗就挺了不起了,可这儿却有厚厚一大摞,并且一目十行观览之下,水平委实不低——很难相信是这獐头鼠目之辈所作啊。多半是偷来的!

那人初时还奋力挣扎,等被英武军擂了一拳后,整个人都萎了,当即伏地叩头,结结巴巴地回复道:“这诗稿……绝非盗来的,乃是家主人昔往江东访、访李太白,太白先生准许敝上抄录其旧作,后虽遗失……又得于绛,暂时交予小人保管……”

李汲闻言吃了一惊,急忙翻捡手中诗稿,果然被他翻着几篇熟悉的字句,比方说:《梦游天姥吟留别》、《春夜洛城闻笛》、《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等等……当即一摆手:“扶他起来。”

旋听贾明观在旁说道:“此贼一派胡言,李参军慎勿听信……”

李汲朝他一扬手中诗稿:“你方追逐之时,可知此人包袱里是诗文么?”

贾明观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他说我早就知道?那人捧一摞诗文行走通衢大道,这不是怀疑的理由啊,即便并非自有——刚才也说了,是主家交给他保管的——也或许是借阅的,是送人的,你这疑心究竟从何而起哪?除非有苦主,那你先拎出来我瞧瞧?而若说我不清楚……则你追这人干嘛?

李汲旋又将手中诗稿一抖,说:“难得,搜罗到那么多太白先生的诗文……”若非与李白熟识之人,以这年月的信息传播水平,恐怕五年十年都集不了那么齐全吧?李适向来喜爱李白的诗文,历年搜集,我也都借阅过了,还不到这儿的一半儿——李汲对贾明观所追逐那人的供述,就此信了七分。

于是问道:“老实回话——你家主人是谁?汝因何抱这些诗文行走,还被捕吏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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