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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键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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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仗键立门(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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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系终究铠甲在身,宝刀在手,倘若自己不能一招制敌,被他稍撤一步,后面还有那么多神策兵呢,大可援手遮护,将其抢回。而一旦良机错失,怕这厮再怎么失心疯,也不敢第二回往上冲了吧。

加上李系这柄宝刀确实厉害,李汲的兵器又被砍折,偏偏还折得挺低,手中刀格之上,残刃不足两寸——还不及一柄匕首!则他身上又没甲,手里又没盾,哪敢冒险拿肉去扛啊?

深憾我心爱的铁锏未曾携来,若有锏在手,就李系那两下子,我必可一招制敌,哪怕他后面追随着千军万马都来不及援护。正所谓“青莲四棱锏在手,杀尽天下断章狗”……啊不对,是“杀尽天下装逼狗”!宝刀了不起啊?在我锏下,一样是沾着便碎的脆货;国家藩王了不起啊?老子正好杀几个来扬扬名!

于是假意不敌,一边翻滚躲闪,一边游目四顾,寻找那另外半截断刀——究竟飞哪儿去了呢?

眼角一瞥,忽见手旁地上有黑乎乎的一根铁枝——这是啥玩意儿?

旋见李系迈前一步,又是一刀斫下,此刻机会大好,李汲也不管地上那究竟是啥玩意儿了,顺手抄起,从侧面用力一敲宝刀,“当”的一声,稍稍击开。随即猱身而上,左手一扳李系的肩膀,右膝顺势而起,正中李系小腹。

——我靠好痛!

李系终究是穿着重甲的,否则李汲这一膝撞当场就能结束战斗。但即便如此,李汲仅仅觉得膝痛,李系却仿佛遭了攻城重锤猛击一般,疼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嘴巴一张,几欲呕吐,一松手,宝刀跌落尘埃。他的动作也因此而缓,暂处“硬直”状态,李汲趁机朝上一蹿,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都压了上去,“嘭”的一声,将李系按倒在地。随即手中铁枝朝对方脸侧一比划,大喝道:“谁敢上来,我便杀了越王!”

直到这时候才瞧明白,敢情我仓促间从地上抄起来的,是一支“键”。

一般官廨大门,都是双开的,内侧以木制或铁制的门闩封闭;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飞龙厩”的大门竟然跟当初洛阳掖庭中司饎一般,不但窄小,抑且是单扇的,不能用闩,而只能用键。所谓键,“横曰关,竖曰键”,多数竖插在门扇外侧上方,仿佛后世的“插销”一般,全是金属制地。

此前神策军撞开飞龙厩署的大门,并没把整扇门都撞倒、撞飞,而只是撞脱了插销,那支键跌落尘埃,恰好被李汲拾起。此键颇大,状如曲尺,径粗二指有余,长的一截超过两尺,短的一截大概五寸,总之比李汲原本手里断刀要沉重、好使就是了。

并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键”长的一截恰如一柄迷你的“锏”,李汲正好用来施展锏招。

电光火石之间,李系已被按翻在地,当即杀猪一般嘶叫起来。衙署内外,敌对阵营的双方又皆大惊,可是吃惊归吃惊,潜意识里却都觉得,此亦理所当然之事也。、

李二郎一招拿下越王,不奇怪啊——这个世界还是正常的。

旋听李汲威胁要杀了李系,于是衙内两声惊呼,同时响起。一声是李系自己喊的——“不要杀孤!”另一声则起自于李豫——“勿害越王!”

也就隔了这么半秒钟吧,署外又有第三声呼喝:“不必顾虑越王,且冲上去杀了李汲!”

这次的喊话之人,自然是兖王李僩了。李僩对李系真是恨不打一处来啊,心说按照皇后的既定谋划,此番政变,你为主,我为辅,你去袭杀老大和李辅国,我来封闭宫禁诸门;结果李豫没去右银台门,而是来了飞龙厩,正好被我撞见,此乃天意,合该我立功啊,储位有份,你又为何要急着跑来抢夺?

是,李豫的性命对于你我来说,都很重要,但在此次行动之中,更重要的是拿下或者斩杀李辅国。李辅国若死,李豫如断一臂,就老大那软弱的性格,必无能为也;而李辅国若在,即便李豫挂了,老阉还能设法拥立李倓、李仅、李佺等诸皇子,甚至于皇孙李适。则方才我问你李辅国如何了,你是怎么回答的?并非“已除老阉”,或者“已擒下矣”,而是——“老阉有何可畏,还是先杀李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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