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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键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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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洛阳牡丹(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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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汲心说既然如此,其实没必要雇乐工啊,自家仆役便可充数,能省多少钱……咦,是因为近日青鸾锱铢必较,常在耳边聒噪说婚礼花费太多,所以自己不知不觉地也受了她的影响了么?

其实吧,即便加上今日行礼所费,聘礼的价值也远远不及嫁妆,里外里,自己白赚了好几倍呢。

至于傧相,李汲请了李晟。

原本属意于马燧,但马洵美仍在整顿神策军,实在抽不出那么多空闲时间来。尤其马燧一身青袍,总不如李晟着紫袍来得光彩——李汲倒不担心傧相抢了自家的风头,虽说李晟官高,但我比他年轻啊,容貌也英俊……应该吧。

一路之上,围观百姓人山人海,皆云“李二郎娶妇”。还有人拍手叫好——“二郎终娶得五姓女来!”

等到了崔府门前,李晟先下马,拍门请入。随即府门洞开,李汲才朝里一迈步,便听有女声问道:“何方君子?何处英才?精神磊落,此为何来?”

对这一套流程,李汲早就背得烂熟于胸,当即拱手回答道:“本是京兆君子,忠勇之臣,今得五品,来至高门。”

对方又问:“既是高门君子,贵胜英流,不审来意,有何所求?”

李汲答道:“闻君高语,故来相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前前后后,全是韵语,也可得见这唐代诗风之盛——李汲回想起自己还曾一度妄图抄诗扬名,不由感觉脸上有些臊得慌。

只听对方又问:“二郎风采,围金着朱,当世英杰,可怕打乎?”

李汲心说来了……赶紧回答:“蕃贼千万,缚于阙下,既入高门,岂怕打骂?”

于是听得一声:“不怕便好。”“呼啦啦”,也不知道从哪儿涌出那么多妇人来,各执棍棒,朝着李汲身上、腿上便打。

这也是传自北朝的独特民俗,称作“下婿”,也就是婚礼之前,先给女婿来个下马威,据说还曾经真有新郎被活活打残的……不过来前元景安就说过:“下婿旧俗,而今不过做做样子罢了,不至于真出大力,郎君休怕。”李汲当时笑道:“一些妇人而已,便执枪刀来我也不惧,况乎只是些棍棒啊。”

只是刀枪加身,李汲总能挡啊,能打回去啊;至于“下婿”,他总不好对那些崔家女眷下狠手吧,由此只能闪身躲避,且一边躲,还须一边继续向前——若不赶紧突破封锁,很可能打起来就没完啦,难道真要耗得那些妇人筋疲力尽么?

由此难免有所疏忽,还真挨了几下,其中某下确实挺疼的。李汲心说还真不能小瞧这些妇人,倒颇有壮健者……但你下那么重的手干嘛?是不是也跟崔据过去似的,其实并不满意这桩婚事啊?

旋见又一棒贴近身前,李汲干脆深吸一口气,横起臂膀来,就是奋力一格。“喀”的一声,那棒子从中折断,执棒的妇人娇呼一声,连退了六七步,然后一屁股就坐地上了,半晌挣扎不起……

妇人们因此惊散,李汲赶紧大步流星,来至堂前。

李晟急步跟将过来,与李汲一起朝堂上行礼。抬起头来再一瞧,堂中央排开一溜的屏风,将后面情形遮得死死的。元景安上前来,将一只以红罗包裹,五彩丝线缚口的大雁,先递给李晟,再由李晟交给李汲。

这是“奠雁”之礼,新娘应该在障后坐马鞍之上,新郎将大雁掷入障后,女家人伸手捞取。这只大雁,最后还要男方花钱赎回,并且放生,但元景安说:“今百物腾贵,男家往往将雁卖回市上,遂有专门养雁出赁者,可省好些钱帛。”青鸾规劝李汲,咱也这么干吧,乃于集市上租了这只大雁。

两世为人,正经成婚这还是头一遭,况且这唐代的婚俗还如此的花哨,李汲难免有些心慌,于是一个不小心,这雁就掷得有些高了,眼睁睁瞧着直奔屋梁而去,且多半会狠狠地撞上,就此扔掉半条命,恐怕是还不回去了……

正自愕然欲呼,障后猛然间甩起一条彩绢来,轻轻巧巧,便将大雁卷起,旋即彩绢一收,雁落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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