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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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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金贵(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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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处,罗友晨的春调从吏部开始,缺人,缺人,缺人!

吏部内部就开始调动困难,许骄从恩科集中办公的地方出来,正好见到吏部众人朝罗友晨抱怨,哪里都缺人手,眼下本来春调就难,还怎么从吏部挤人手出来,于是纷纷同罗友晨说挪动难之类。

许骄入内,众人噤声。

许骄让翰林院编修拿了纸笔来,许骄环臂,“就在这里写,一件一件写,手上什么事儿,什么难处,为什么调动!现在就写,一条一条和本相过,本相看看吏部手上到底什么事情,比朝中春调还重要!”

众人头疼,又害怕。

许骄敲了敲案几,“有意见可以趁春调弹劾本相,弹劾不了,就老老实实配合春调。”

厅中顿时噤鸦雀无声。

——为官之道,头一条,不要惹许相!

——许相在东宫时就是陛下的伴读洗马,同陛下是……同吃同睡的关系,就是每个月吧,总有那么几日,脾气……特别大,连陛下都敢怼。

——他心眼儿还贼小,像根针似的,什么鸡毛蒜皮的事,过多久都记得……

谁都不想被他记得!

于是上午是吏部,下午是礼部。

朝中都知晓许相压力大,开启了狂躁模式,春调之事,谁不配合,相爷直接在谁头上动刀。

有了吏部和礼部的前车之鉴,旁的部分都不敢护着自己那一亩半分田。

朝中直接革职的人不少,拆东墙补西墙在短时间内是必须,一些长期久待的岗位,其实已经滋生腐败,这次也一道轮岗调动。

如今梁城之事在前,谁不动,谁就可能同瑞王有关。

所以恼火是恼火,但是当调还是要调。

……

等到黄昏时候,许骄手中的事才算告一段落,尤其是春调的事,得一个部一个部的看,而且后还有各地的官员,才是重头戏。

她这一两个月要全扑在此事上。

许骄今晚是回不了陋室了,还真只有去鹿鸣巷许府……

许骄让六子去收拾,正好齐长平来了堂中,“相爷,我明日离京,来同相爷辞别。”

许骄僵住。

许骄推掉了旁的事,不起眼的酒肆里,许骄替齐长平践行。

“一直说,等不忙的时候来这里,结果一直等,等到眼下你都要离京了。”许骄声音有些发沉,“西关不是什么好地方,都是关押的流放之人,离京中又远……”

言外之意,你去那里做什么?

齐长平却反而释怀,“相爷,不破不立,西关离京中远,反而没有顾虑。“

许骄指尖微滞,夹了一颗花生米,觉得不脆。

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勺,还是觉得不脆。

宋卿源不会无缘无故让齐长平去西关,一定是西关有什么事让宋卿源上心,那宋卿源让齐长平去西关,确实是让他历练的,并非搪塞。

他应该去。

但是西关实在太偏远……

许骄越吃越不是滋味,唤了小二端酒。

“相爷?“齐长平诧异,他跟相爷四年,未见过相爷饮酒。

许骄温声道,“长平,践行酒要喝。”

齐长平眼底一抹碎莹。

“一路顺风,平安抵达。”许骄举杯。

齐长平一饮而尽。

许骄也是。

齐长平每回给她斟酒,都是盖过杯底不多,但多喝几杯,聊得时间又长,许骄还是有些昏呼呼得上头了去。

“长平,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他们连我的话都听不懂。”到了后来,画风已经演变成了这幅模样。

齐长平见她喝多,没让她再喝,临行起,朝她道,“长平一定不辜负相爷信任,若不是相爷,没人会信我。”

许骄道,“那你给我好好干,干不好别回来,丢我的人。”

齐长平知晓她喝醉,“只要相爷开口,日后长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许骄恼火,“别了,都要你赴汤蹈火了,那我也应该倒台了,还是别倒台的好。”

齐长平哭笑不得。

……

她喝得有些多,齐长平扶她下阶梯,她推辞,“不要不要,有醋坛子……”

齐长平一时没反应过来,但确实收手了。

然后许骄从阶梯上摔了出去。

大监眼珠子都险些调出来了,哎呀,我的祖宗!

大监连忙上前,齐长平也吓到,但见到大监,齐长平顿住,大监道,“齐大人,奴家来吧,陛下要见相爷,奴家等了些时候。”

大监这么说,齐长平也不好再问了,大监关切,“我的相爷,您这是摔到哪儿了吗?”

许骄摇头,“没有。”

大监虽然不信,但能这么说没有,就算有也不是什么大事,大监朝齐长平道,“齐大人,奴家送相爷回就是了。”

齐长平退后一步,朝着许骄一拜,“齐长平拜别相爷。”

瞧着模样,许骄应当是喝多,想上前同人拥抱,大监看出了趋势,想到身后马车中,大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扶住,“相爷,奴家送您回家了。”

齐长平倒也没看出来许骄方才的动作。

大监扶许骄上马车,低声叹道,“我的相爷,你挑什么时间不好,偏偏挑今日……”

许骄恼道,“我日日都很忙啊!”

这幅理直气壮模样,是喝多了,差不离了。

大监扶她上马车,提醒道,“相爷,陛下在……”

许骄顿了顿,“他在我就怕他了?”

大监想死的心都有了。

撩起帘栊,许骄入内,对上宋卿源的眼睛,大监连忙放下帘栊。

马车内,短暂的沉默。

许骄:“我喝多了!”

宋卿源:“摔哪儿了?”

两人都顿住,宋卿源先开口,“朕知道你喝多了。”

许骄还未出声,他伸手握住她手腕,将她带至怀中,许骄一惊,以为又要摔,但整个人扑到他怀中,他身上有熟悉的白玉兰混着龙涎香气,是最让她喜欢的味道……

他指尖撩起她额头一头的青丝碎发,眉头肉眼可见的皱了皱。

他方才没看错,是磕这里了。

许骄也忽然想起来,她方才好像磕着头了。

“疼~”她主动示好。

他又不会随身携带药膏在身上,许骄看着他,他凑近,朝着她磕着地方轻轻吹了吹。

许骄愣住。

“还疼吗?”他的声音没有特意,就似平常,但在夜空里就似别样的好听,撩人心扉。

许骄违心,“疼。”

他又吹了一次,许骄整个人都苏了。

“还要吹……”她脑子里“嗡嗡嗡”的,也不看宋卿源表情

他果真又吹了一次。

这回,不待她开口,他主动问,“还要吗?”

许骄看他。

他揽起她,吻上她唇间,许骄背后已经抵在马车一角,被他抱起坐在身上。许骄脑海里原本就有些昏昏沉沉的,他亲她,她脑海中仿佛什么都没想,伸手揽上他后颈,在马车中拥吻,什么话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多问。

马车到许府的时候,六子开的门,见到大监,六子愣住。

大监朝他摇头。

继而帘栊撩起,天子抱着相爷下了马车,身上盖着天子的龙袍,大监和六子等人都低头。

待得人从眼前过去,六子诧异,大监叮嘱道,“哪些当说,哪些不当说,分得清楚吗?”

六子懵懵点头。

……

屋中,宋卿源放下她,方才两人的气氛就到了,眼下更不是停的下来的时候。

他放下她,一面撑着手亲她,一面松开自己的衣领。

他刚松完衣领,她扑倒他,蛾眉蹙紧,“宋卿源,养你太贵了,你别来这里了……”

宋卿源:“……”

她继续道,“我就这么点俸禄,都快被你罚完了,现在都动用我的秘密小金库了,金屋藏娇,也要看我藏不藏得起呀……“

他皱眉,“许骄,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她想也不想,“勤勤恳恳工作,挣钱养小白脸啊……我们家小白脸还金贵,非要住这种地方……”

宋卿源目光里有些恼,“许骄,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宋卿源是小白脸!

——我是小白脸……

——许骄是小白脸,还不行吗?……手勒疼了

大监离得稍远,都听得脸都红了。

……

临近拂晓,宋卿源从屋中出来,大监上前。

宋卿源淡声道,“让她多睡会儿,早朝别去了。”

大监会意。

回宫的马车上,宋卿源目光望着窗外出神许久,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冷清的街道两侧,屋檐下的灯盏亮着微弱的光,在风中摇曳不定着……

宋卿源放下帘栊,淡淡垂眸,掩下心中潜滋暗长的念头。

等回了寝宫,沐浴更衣,又在龙塌上小寐了会儿。

子松来唤的时候,宋卿源才起身。

早朝时,天子带十二玉藻冕旒落座,百官手握笏板,齐呼万岁的时候,宋卿源一眼看到许骄,微微怔住。

——你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和你一起,看海晏河清,国泰民安,百姓居有定所,不必为生计奔波,无需劳心生死,往来皆富足,孩童有笑颜……

宋卿源凝眸看她。

她手握笏板,遂百官起身事,抬眸看向他,眸间清澈若四月暖阳。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啦~我很勤奋我很勤奋我很勤奋,给自己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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