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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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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友谊天长地久!(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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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顺临水而行,婺城也是。

婺城在沱江的之流桃江上,婺城就是沿着桃江的狭长一条城池,所以春日的时候,沿途都是杨柳青堤,春水明艳。

婺城的鱼,也肉质肥美,很有名。

许骄和宋云澜一道并肩踱步。

宋云澜的封地在云腾。

云腾离宁州有些远,宋云澜说了些云腾的事。

尽管昨日在外阁间见他,许骄心中就不怎么喜欢,但不得不说,出了阴暗的物资,在室外一道踱步时,早前的阴郁感似是荡无存,也丝毫没有温和后的压迫。

而且宋云澜很知晓分寸,也没多问起过一句朝中的事,只是拿了些封地云腾遇到的棘手事情问她,讨教怎么做。

许骄不知道他是真的遇到难处,还是旁的意思,但宋云澜问,许骄还是如实作答,虽简练,但不算敷衍。

宋云澜低眉笑了笑。

许骄不知他何意。

宋云澜玩笑般叹道,“我就是在想,云腾要是有许相,便无虞多了。“

许骄看了看他。

他脚步停下来,目光正好停留在一湾池水中,仿佛刚才的话,是许骄听错一般。池水中,是一池锦鲤,应当是临近这处人家养的。

宋云澜看了看,“在这里养锦鲤倒是别致。“

许骄附和,“是。“

宋云澜仿佛随意般道起,“在东宫的时候,我记得陛下就有一位锦鲤,叫许骄?”

许骄微怔。

宋云澜继续道,“我记得陛下是说,东宫伴读那么多,他同许相的八字最合,有助气运,我一直以为陛下是玩笑话,后来陛下登基,许相入朝,是一路平顺,陛下的眼光的确好。”

许骄看他。

宋云澜温和笑道,“玩笑话,许相别当真,朝中都知陛下倚重许相,许相的才干朝中皆知。”

许骄也礼貌笑道,“不当真,清和跟了陛下多年,陛下口中是不是玩笑话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宋云澜看了看他,也跟着笑了笑。

两人继续往前走,河堤很长,杨柳垂垂,宋云澜继续道,“许骄,你是个好官,但你太站在陛下的立场,分得是君忧。”

“昱王以为如何?”许骄顺势问。

宋云澜开口,“民贵君轻,天子是上位者,你是宰辅,宰辅当多站在百姓立场,权力才能相互制衡。”

宋云澜叹道,“许相,你能做得更好……”

许骄转眸看他,目光探究。

宋云澜却温和笑道,“我不在朝中,随意说的,许相不必上心。”

“昱王说的,清和记下了。”许骄应声。

两人边走边停,差不多一个时辰,行至码头处,宋云澜道,“桃江鲫鱼,鲜活味美,一道用饭吧。“

许相应好。

雨宴是在游船上,游船自码头驶出,在河中现捕捞而后做汤做菜,端上来的时候,所有的菜都是新鲜的。

宋云澜同许骄在二楼圆桌落座,宋云澜道,“正好许相在,替本王捎些东西给陛下,再给陛下带几句话。”

这是今日来的正事,许骄颔首。

宋云澜身后的内侍官上前,将两本册子递上。

宋云澜一面接过,一面道,“陛下生辰,我要去庆州治病,来不及回京中了,这两本册子,还请许相代为呈给陛下。”

许骄接过,见是两本都是佛经名字。

许骄虽不明白宋云澜为什么要让她带佛经给宋卿源,但是当着宋云澜的面,许骄不方便翻阅。

反倒是宋云澜自己开口,“这是我替陛下抄的佛经。我身子不好,不能替陛下分忧,能做的,也就这些了,望陛下龙体康健,四海升平。”

许骄怔了怔,原来这两本佛经是他抄给宋卿源的……

既对方提及,许骄顺势翻了翻,字迹工整,赏心悦目,是费了很多心思和功夫的生辰贺礼。

宋卿源很少同她提起过昱王,昱王在朝中也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但凡云腾的事,宋卿源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云腾的官吏也是,几近容忍。

许骄对昱王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云腾的官吏犯事,按律挡收监十年期,但宋卿源压了下来,让昱王自行处理,这就是放过的意思,但是与昱王将犯事的官吏收监二十年,并上了折子细数自己病体,没有好好看管云腾,罚了三年的封地税赋上缴国库。

宋卿源没说旁的,但此后,能变相弥补的其实都弥补回去了,只是昱王都退了。

在朝中也好,在宋卿源心里也好,昱王都与世无争。

宋云澜又道,“也劳烦许相同陛下说声,今年年关,我入京看他。”

许骄收好,“清和一定待到。”

言辞间,渔家的菜,一盘接着一盘端上来,还有鲜美的鱼汤,色香味俱全。

“许相随意,我这里没这么多讲究。”宋云澜话不多。

许骄也动筷子。

有侍者上来盛汤,“汤要乘热喝。”

许骄道谢。

这汤里应当加了羊肉,所以不仅有鱼的鲜味,还有羊的香味,混在一处很香浓,有点近似于许骄之前喝过的羊肉汤,只是羊肉的部分更少些,多了鱼的味道。

蒸鱼,炖鱼,油炸,还有凉拌的鱼鳔……

全鱼宴很诱人。

许骄用了不少。

差不多时候,内侍官上前给她斟酒。

许骄看了看宋云澜,见宋云澜杯中只是温水,许骄也道,“我不饮酒。”

内侍官顿了顿,询问般看向昱王。

宋云澜莞尔,“许相不必顾忌我,我是在服药,许相不用。”

许骄道,“我平日都不饮酒。”

她喝酒容易醉,除却上回替齐长平送行之外,她只会在宋卿源和岑女士跟前喝酒,也只会在宋卿源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喝多也不怕。

许骄婉拒,宋云澜只是道,“许相自制。”

而后酒扯了下去,两人一面用菜,一面说话。

许骄不傻,听得出宋云澜在同她示好,她虽一时想不明白她同宋云澜并无什么交集,宋云澜同她示好做什么,但大抵,能听得出宋云澜说很欣赏她云云。

商业吹捧面前,许骄尽量回应周全。

晚些时候,觉得稍稍有些头晕。

她其实很少晕船,不知道是不是方才的菜里,为了烹饪多加了酒的缘故。

许骄去甲板透透气,只是船有些晃,也不怎么稳当,是宋云澜伸手扶住了她。她是被船晃得有些恶心了,也迷迷糊糊的,想张口道谢,却看到宋云澜的模样,恍惚想起了宋卿源,微微怔了怔,既而觉得有些不怎么对。

“是不是晕船了,回船舱坐一会儿?”宋云澜提议。

“我从来不晕船。”许骄脱口而出,似是没怎么经大脑。

宋云澜看了看她,轻声道,“可能是许相这一路辛苦了,早前要替陛下处理梁城之事,眼下又是恩科,又是春调,事情凑一处了……”

许骄应道,“陛下没让我碰梁城之事。”

宋云澜多看了她一眼,“梁城之事,陛下多为难,不曾让许相分忧?”

许骄摇头,“陛下有旁的安排。”

宋云澜没有再多问。

许骄还是唤了声,“葫芦。”

她方才的话还是脱口而出容易了些,不知道是不是脑袋昏昏沉沉的缘故,葫芦在,能宽心些。

内侍官正好递了水给许骄,许骄抿了一口,又将水喝完。

旁的内侍官也上前,“王爷,有人来寻相爷了。”

“靠岸吧。”宋云澜淡声。

等到靠岸,仿佛许骄的不舒服减轻了些,只是头还有些疼。

来的人是豆角。

豆角留在京中的。

“你怎么来了?”许骄询问。

豆角拱手,“相爷,您可能要尽快回京一趟,傅小姐那处不太好。”

“傅乔怎么了?”许骄仿佛瞬间清醒了许多。

豆角道,“傅家趁老夫人不在,傅小姐的父亲和兄长施压逼婚。”

许骄脸色微变,“现在就回京。”

许骄朝向昱王道,“王爷,清和有急事要先回京中了,年关京中见。”

宋云澜颔首,“年关京中见。”

等许骄上了马车,宋云澜抬眸多看了马车两眼,许骄很圆滑,口风很紧,而且很警觉,方才是怕自己说错话,才将人唤到身边的。

他下的药份量不多,查不出来,要在船舱内持续吸入才有效。

不过无妨,原本就是来探探许骄虚实,问不问得出梁城之事宋卿源有没有怀疑到他头上也不重要……

等上了码头,许骄还是觉得脑海里有些昏昏沉沉的。

“葫芦。”她唤了声。

葫芦入内,许骄略微皱眉,“葫芦,我有被人下药吗?”

葫芦骇。

但看了看她眼睛,看她反应都正常,葫芦摇头,“瞧着不像。”

“那我多心了。”许骄叹道,“没事了。”

她应当是很少在游船上进食,房间内的熏香混合着宋云澜身上的药味,她有些闻不惯,才晕船的缘故。

许骄没有再多想。

靠着马车一角,浑浑噩噩眯了过去。

脑海里,都是方才宋云澜扶她时候,恍觉得同宋卿源有些像。

但分明又不像。

她是有些想宋卿源了。

今日宋云澜同她说起锦鲤之事,她是有印象的。

但宋卿源那尾锦鲤不是叫许骄,是叫阿骄。

因为那个时候宋卿源是说,像个刺儿头是的,就它最显眼。

宋云澜今日是特意说那番话试探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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