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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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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不行吗?(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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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瞥到宋卿源时,宋卿源看向她,她挪开目光。

宋卿源脸色更不好看了几分。

……

等到第三轮,主题是夫人。

很少会有赋诗会以此主题,这是沈凌挑选的主题,尤其是这样的场合,往往见到不一样的观念和冲突。

不少人宁肯不碰这个主题,也不愿意旁人窥视自己的为人和内心。

这一轮很少人选。

进行也是最快的。

宋昭选了夫君上战场思君的,其实是借夫人之口说男子的。

沈凌选了从女子视角看民生疾苦的,虽然取巧,但是鲜明。

柏靳选了巾帼不让须眉。

宋卿源选了相互扶持。

等到许骄这里,宋卿源其实好奇……

但何进是说相爷未选。

场中纷纷遗憾,早前就听说相爷为了青梅竹马抢亲,相爷一直以来在朝中的形象就是一丝不苟,矜矜业业,但之前的抢亲反倒让相爷身上多了几分男女情长和悲壮隐忍的色彩,反而更像个活人。

所以相爷的绯闻,大家津津乐道,原本,也好奇相爷对夫人的态度,却都没想到相爷一个未取。

相爷的心思着实不怎么好猜。

许骄没有选。

她不想旁人窥探她的心思,尤其是眼下宋卿源在。

宋卿源忽得心底尤其一抹烦躁,很烦躁。

……

主题进行到第四轮,是为官。

顿时,春风楼所有没有参加的学子近乎都瞄准了这个主题。

恩科本就是为了入仕为官,还有比这个主题更能提前在主考官和天子面前表达自己仕途意愿的吗?

于是这一轮的尝试者只少于第一轮。

不少人连压箱底的论点都拿出来赋诗了,就为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宋卿源想到的都是在眀镇时候,她攀着他的后颈,说着盼海晏河清,国泰民安,百姓居有定所,不必为生计奔波,无需劳心生死,往来皆富足,孩童有笑……

这一轮,宋卿源和许骄都弃选。

许骄给出的理由她是主考官,这一轮不选,避免偏颇。

宋卿源淡声道,“朕听过更好的。”

许骄指尖微微蜷了蜷。

……

等到最后一轮,其实已经没剩多少人参加赋诗会了。

最好的和最差的几乎都在最后一轮,两极分化眼中。

而且最后一轮的主题是感恩。

有感念父母养育之恩的,有感念师长教授之恩的,有知遇之恩,有夫妻之恩,越宽泛,越能天马行空,但最多的,选择了知遇之恩。

这也是朝翰林院和主考官表决心的最后一环。

作为上位者,宋卿源和柏靳都没选。

宋昭选了沙场上忠肝义胆,同袍之恩;沈凌选了养育之恩。

许骄选了知遇之恩。

宋卿源脸色微缓。

在赋诗会这样的场景,许骄不会刻意讨他欢心,她选的,都是她觉得认可的,也是她心底深处的。

在最后一轮,宋卿源的不舒坦反倒慢慢去了些。

在许骄心里,他才是不同的那个。

……

赋诗会上,虽然宋卿源,柏靳和许骄都有弃权,但因为轮数多,期间获赞誉者不少。

最后择一最优者,沈凌请示天子意思。

宋卿源幽幽道,清和是恩科主考,她拿主意。

许骄看了看宋卿源,最后挑了宋卿源最喜欢的一人,也是借赋诗针砭时局的一人,旁人纷纷羡慕。

宋卿源心中极度舒适。

许骄惯来看得懂他的心思,她知道他要的。

赋诗会结束,春风楼的学子陆续散去。

天子不会在春风楼久留,宋卿源同柏靳简单道别,宋卿源目光看向许骄时,许骄正被沈凌和何进拉着说话,无暇顾及旁的,

太监看了看天子,“可要唤相爷一声?”

宋卿源低声,“不必了,晚些时候去鹿鸣巷。”

大监会意。

等宋卿源和柏靳的马车分别离开,许骄这里的事情才商议完。

正好六子急急忙忙来了跟前,许骄上前,轻声道,“什么事慌成这样?”

六子跟着她,什么场面没见过,就是眼前逆贼来了,六子都能稳妥思量,不惊慌。

许骄跟他到一侧,“说吧。”

六子眼眶微微红了红,“相爷,夫人走了。”

许骄愣住,“什么叫夫人走了?”

六子摸了摸眼泪,“夫人今晨离京了,说要出远门,特意没让家中告诉一声,眼下这个时候已经走远了……”

六子将书信递上。

许骄颤颤接过,岑女士离京了?

许骄心底忽然有些发慌。

信笺上是岑女士的字迹,不知为何,许骄接过,只觉心底从未这么惶恐过。

——阿骄,你看到这封信时,娘已经离京了,别撵路了,娘会挑你撵不上的那条……

——你是娘的女儿,娘其实一直以来心中都清楚,你想要的,你喜欢的,和你不容易的。你爹去世得早,娘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帮你周全,只能看你自己一人在朝中斡旋,你一天天长大,在娘眼中,你就是最耀眼的那颗星辰,娘很为你骄傲,也内疚,抱歉……

——你在朝中遇到多少事,娘能做的其实都已经很少,送你早起去早朝,提醒你记得吃饭,做一做你喜欢吃的点心,听你抱怨朝中的事,也听你每日的抱怨,感激,难过,高兴,都围着一个人。阿骄,你长大了,有你自己的生活了,娘能你替做的其实有限,你也不必事事记挂着,去到何处都要考量娘如何想……

——娘会去北关,去苍月,去白芷书院,那是属于娘和爹的记忆,是娘一直想做却没做的事,你的未来人生不应当是为了娘,选择什么,放弃什么,阿骄,你长大了,也有一日会为人母,也有一日会明白,娘的期许,最简单不过,是望你开心,做自己喜欢的事,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处,也希望娘的小阿骄诸事都好……

——此行路长,有蒜苗与豆丁为伴,不必担心,等娘见过同你爹约定的风景,会再回来……

信笺滑落指尖,许骄泣不成声。

天大地大,许骄忽然想追,都不知道当去何处追……

许骄低着头,捧着脸,最后埋首在双臂间,双臂搭在双膝上,泪如雨下。

岑女士走了……

许骄在马车中哭得有些无助。

她是许骄啊,但没有岑女士,她什么都不是啊!

她什么都不是……

入夜许久,许骄在惯来的面摊前坐下。

老板娘早就熟悉了她的身影,连忙上前,“相爷来了?”

许骄一惯温和有礼,很少似眼下这样低着头,有些丧气模样。

老板娘仿佛瞥到她眼眶是红的?

“酸辣粉,要加麻加辣加酸那种……”许骄声音低沉。

“哦哦……”老板娘没有多问,赶紧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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