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骄伸了懒腰,余光且瞥在一侧最后剩下的半坛子酒壶上。
她心中莫名蛊惑,又很快熄灭了这个念头。
……
宋卿源在房中,脑海中想的都是肖挺的事。
肖挺在塘城。
塘城离聚城有三两日路程,来回就是五六日。
他去了塘城就不应当回朝郡了。
他的身份,不可能在苍月停留很久。
哪怕是白川的身份,也是个暂时幌子。
如果柏靳回朝郡,那他身边应当都是苍月宫中的暗卫,那他的身份很容易暴露。
不管柏靳早前出于何种目的同他合作,但眼下是在苍月境内,他的身份出现不合适,而且会引起轩然大波。
无论出于何种考量,他都不应当在朝郡久待。
他要赶在柏靳回朝郡之前离开才是稳妥的。
肖挺在塘城,那他最应当的,是去完塘城之后,直接从塘城离开苍月回南顺。
那许骄怎么办?
思绪间,听到扣门声。
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
宋卿源开门,见是许骄,身上有酒气,一看又是喝多了的模样。
他心中微叹。
他该拿她怎么办好?
她一面推他入内,一面醉晕晕道,“我就是来同你说声,昨晚的事不准说去。”
他看她,他怎么说出去。
她也愣了愣,仿佛也才意识这个问题。
他阖上屋门。
许骄心底咯噔一声,他应当没发现,她是装醉的……
她知晓她很狗,但今日以前也没发现她自己这么狗……
他转身,去案几上取了一本书册回来,在她跟前连翻了几页。
她还佯装喝多了,没怎么看清。
但等看清他的文字时,她又愣住——我有事,外出几日。
许骄没想道,“什么时候走?”
他又翻过两页——明日。
许骄怔住,“……那什么时候回来?”
他看她。
她也看他。
四目相视里,许骄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他还是看她。
许骄心底倏然漏了几拍,而且有些越发不敢看他的眼睛,又忽然想起来,她喝多了酒,应当要闹腾的才对……
她怕被他看出她没喝多,是装的
喝多得许骄眼下会怎么样?
她怕被他看出端倪。
许骄心底忐忑时,倏然间,脚下凌空,她被他从身前抱起。
许骄惊讶,“白川?!”
他没喝酒,她其实也没喝酒,但要让他觉得她喝多。
他亲她的时候,她心底砰砰跳着,也会假装晕乎乎同他接吻。
她原本以为他只是亲她。
但再往后的事情分明一发不可收拾……
她分明是清醒的,却要装作她还醉着,再往后,她同他在一处也分不清是清醒还是喝醉。
从小榻上到床榻上,从床榻上到耳房,她眸间秋水潋滟,喉间娇啼,他拥着她攀上一座又一座的云山彼端,也扣着她,让她沉沦在深不见底的秘境处。
她想,他应当是当她喝多了,所以,毫无顾忌……
她也不得不演她喝多了,又狗,又怂。
但光是今晚这幅光景,她也约莫猜想得到昨晚是什么模样。
两人都累极,他揽着她入睡,在她耳边轻声道,“阿骄。”
许骄迷迷糊糊,轻嗯一声。
翌日醒来,许骄已经在自己房间,衣服也换好,身上也清理过。
只是撑手起身时,浑身上下似散了架一般得酸。
昨晚她原本是想问问他今日怎么了,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吃得干干净净,还要扮成很狗的模样……
许骄懊恼。
又忽然想起,他说有事,今日要出去,但没有同她说什么时候。
许骄宽衣,换了旁的高领一些的衣服,遮住修颈间的痕迹。
白川走了,也同葡萄打过招呼。
葡萄同她说起的时候,她简单应了一声嗯,而后继续看公文。
这一整日,许骄都没怎么动弹过。
忙起来了就好,不用去想旁的事。
葡萄这里,昨日就听她说起初四要开始看公文了,葡萄也不意外,更没打扰她。
虽然白川大人要离开几日,但这里是朝郡府,原本也安全。
临到黄昏的时候,葡萄收到信笺,赶紧去找许骄,“大人,殿下回苍月了,还有几日就到聚城了。”
许骄微怔。
去往塘城的马车上,宋卿源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