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惠站在客厅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极了。
杨万琴三两口吃完面条,将碗推开,抽了张面巾纸擦嘴巴,道,“没什么好讲的!”
硬邦邦的话一出口,两个老人的脸色就变了。
“那个人说几年前就和你认识的,是你先主动和他谈的。你说老公当兵照顾不到你,你一个人生活困难,他就真当你是个可怜的,什么都听你的。你们两个还商量了说你来离婚后去结婚,结果你拖了他几年也不离,他的钱也搞光了,你人也不跟他。他还说,你又跟别的男的在一起,要甩了他。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万琴慢慢扭捏收中那张面巾纸,捏成一团,然后又展开叠成方方正正的一个小块放在茶几上。客厅顶上的灯照在茶几上,一个淡淡的影子落在客厅的地面。杨万琴靠在沙背上,看着对面窗户口,淡淡道,“就当他说的都是真的。”
苏惠急得眼泪都要出来,强笑道,“万琴不要胡说。阿姨,她是在赌气呢,不要听她乱说。”
老太太抹眼泪,“我知道你不高兴陈劲一年到头在外面,但是我自认为我对你好啊!你们自己有房子,我也不去麻烦你要你照顾,有什么好的东西都第一个想着你,我们还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那个男的在我和你爸面前跪下来,就说他不是好人,破坏别人的家庭,但是他说都是因为你的错处。”
杨万琴脸越来越白,猛地站起身,冷冷道,“我都说了就是这样的,你们还想听什么?要离婚等陈劲回来离就是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老太太张嘴巴愣了半晌,扭头看一直不说话的老头子,然后“哇”一声哭出来,“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杨万琴显出不耐烦的样子来,转身走进房间用力关上房门,整个房子都跟着颤抖一下。
苏惠尴尬地笑笑,老头子僵着一张脸起身,“不要再丢脸了,走吧!”
老太太不干,哭诉道,“我早就晓得她不是个好的,当初说陈劲要在部队她就去随军好了,她自己不随还抱怨一个人生活不好干出这些事情来。人家那个男的都说了是不想她再去害别的人才脸都不要了说出来了,她自己还好意思!”
苏惠道,“万琴心里也不好受,肯定是有什么难处的!”
“有什么难处?苏惠,不是我说你,你是她的好朋友,未必她做这些事情的你不晓得。你们两个合起来瞒着陈劲,你打的什么主意啊?”
苏惠张目结舌,一时间说不出来话。
“我早就说不要和你走太近了哈,都不晓得是从哪个地方来的人,她以前多老实的人,是不是被你们这些朋友教坏了嘛?”
“阿姨,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啊!苏惠根本就不知道琴姐的事情!”肖谨忙道。
老太太怒目直视,“什么不晓得?万琴要出去都说是跟苏惠一起出去的,有你这样睁眼说瞎话的?”说完就要扑上来,肖谨忙上前拦住了,道,“叔叔,劝劝阿姨啊,这个事情等陈哥回来再说好不好?”
老头拉住老太太,打开门就出去。
老太太回头啐一口,“不要脸的女人,祸害人的!”
门“哐当”一声关上,在黑夜里声音传得特别远。
肖谨捏捏苏惠的手,“不要想太多了,他们是气坏了乱说的。”
苏惠眉毛倒立,冲进房间拉开门,揭开被子用力拖杨万琴起来,一个耳光甩上去。杨万琴尖叫一声,趴在被子上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