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嘉聪坐上摩托车。让苏惠坐自己身后。苏惠有点局促。仅仅是衣着和气质两个人就差了太远。大都市在潮流地前沿。农村地衣服怎么模仿也是劣质而且质料低劣地。颜色上地差距让明眼人一看就出来。苏惠有钱。家里也从来不克扣她地零用。但是品味这种东西并不是钱能解决地。她伸手颤巍巍扶在贾嘉聪地肩膀上。贾嘉聪用力踩了几下才动车子。一溜烟回家。
苏惠嗅着风里他的味道,身体跟着车子左右晃动,在田地间小小的路上飞驰,夹带着小雨点的寒风刺穿衣服从领口袖口钻进来,膝盖处生痛。苏惠希望回家的路再远一点,那样亲密的时间会更长久一些。
贾嘉聪在苏家吃完午饭,然后迫不及待地回自己的家,他的包袱里有礼物,但是不是给苏家人的。苏惠无奈地跟着去了,却不习惯于他父母的过分客气,每过十分钟就给她添水塞糖,她觉得自己被当成客人看待,这种客气里更多的是生疏,她无措地站在贾家的房子里,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什么地方,于是,想要迫不及待地离开。
贾嘉聪一边开车一边恼道,“就那么一分钟也呆不住吗?”
苏惠很委屈道,“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没期待过什么啊?你坐着傻笑就行了!”贾嘉聪恨道,“已经对你非常好了,不要太过分。”
苏惠默默点头,她当然知道已经很好了,但是骨子里的生疏总是让人难受。
“他们是在讨好你,你看着觉得可笑吗?就是我自己看了都可笑,就更不用说你了。”贾嘉聪的话被风吹散,落在苏惠的耳朵里刺痛。
苏惠很介意,贾嘉聪给每个人都买了东西,可是却没有自己的份额,好像在他的心里她没有痕迹一样。回到家,贾嘉聪将安全帽丢给苏惠,也不帮她将车子推进后院,一个人跑上楼,张桂玉怎么招呼他都没吱声,然后就是漫长的冷战,一直到过完年他要走苏惠都没看到他脸上露出过一点点笑容。
“看到了吗?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就说有问题!”苏昌明送走了贾嘉聪后冲张桂玉抱怨,“放出去容易,收回来就难了,我早说过吧!”
张桂玉有些怯怯的,但是她却是更喜欢这个小子了,现在看来贾嘉聪比高中的时候少了束缚,精神更奔放,整个人连气味都是不一样的。
“而且!”苏昌明眼睛里闪着难耐的光,“他并没有拒绝咱们的钱不是?每个月的开销并不少呢!”
苏惠并不是很明白父亲的话,这个和那个有什么关系?
苏惠并不知道,金钱能消磨人的精神,更容易获得的就越是不放在心上,如水一样渗透慢慢地让钱的位置在眼前看来并不是那么重要,可是越到后来会越现钱是最重要的。
苏惠当时不理解父亲的做法,知道后来贾嘉聪冲她吼叫,“你以为给我钱是为了我好吗?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住不使用手中的钱?一天一点,从一百到一千,从一千到一万,那不就是让我堕落吗?”
苏惠不明白贾嘉聪的指责,如果钱让他堕落了,那么不用钱不就好了?可是,当她自己流落他乡饥饿难耐的时候她才知道,并不是忍住不用就好了,人跟自己的**做斗争从来都是艰难的,要想战争**,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还有多久呢?我怎么感觉越来越近了啊?”肖谨头靠近苏惠往窗户外面越来越明显的农村看过去,很多小洋楼的后面都修了红砖的房子,“那些都是做什么的?一栋楼房还不够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