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过自己患上神经病,看过心理医生。”
“有效吗?”
吴哥微笑着摇头。“他们说的道理我自己都琢磨过无数遍了,要我自己讲还比他们讲得透彻一点。所以去医生那里的时候,我一边微笑地听他们讲,一边想他下一句话该说什么,然后他说了之后我马上又说医生想听地话。我装作很受启地样子,医生们果然都很满意,很高兴地以为自己又帮助了一个病人。”吴哥耸肩,大笑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玩的,他们比我读地书多,但是也并不比我聪明。我能在他们面前睁眼说瞎话。”
林晓觉得有点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吴哥露出跟小孩子一样高兴的脸来,“找了很多医生,情况并没有好转,我也就厌烦了。偶尔也会想一想医生说的话,比如说投入家庭生活。”
林晓点头。“是的啊,吴哥你有空闲地话可以带嫂子和小月一起出去旅游啊,到处走走看看,咱们国家十分的大啊!”
“对啊,我安排过好几次呢!春天的时候就带家里人去看桃花,不过我们刚坐下来打麻将,老婆不放心店里公司里的事情,一直打电话,一句话也不跟我说。没意思得很;我又安排出去旅游,旅游团钱都交了,公司里的事情也安排好了。老婆又不出去,说不放心。”
林晓呐呐地,不知该如何接嘴。“对不起,给你说这些!”吴哥歉意地笑。
林晓抿嘴一笑,“这些我都不懂。”
吴哥微微低头,“我自己就想,出现这些问题可能是读书太少明白的道理不多,所以我开始看书。”吴哥指着客厅边上透明地小书房,透过玻璃隔窗可以看见一排小小的书架。“看了很多书,自己慢慢琢磨一些事情,然后就有些恐惧起来。”
林晓偏头,看着眼前这个苦恼的男人。
“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如果我死掉了,世界上一切的事情便不知道了,那如何证明我存在过?一想到无法认同自己的存在,心里就慌得很,然后我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生命的延续不是在后代的身上吗?我的女儿就是我生命的延续,她得继承我地一切。我的财产,我的想法,包括我想做而没有做到地事情。”
这个父亲的想法还真是复杂,不过殊途同归,为自己得出的解决办法和为女子得出的解决办法都一样而已。
“很遗憾是一个女儿,如果是一个儿子的话,我想我会更高
门又“碰”一声打开,小月怒气冲冲站在门口,“你找个小老婆给你生去啊!儿子好。干嘛生我!”说完又甩上门。墙壁分明的棱角都跟着抖了几抖。林晓尴尬地笑笑。
吴哥毫不介意道,“你看。说的话跟她妈妈一模一样!真是她妈妈的女儿!”吴哥有些忧郁,“所以我总觉得女儿是她的不是我地。”
林晓尴尬笑道,“怎么会!”
“好了,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的,你看怎么做最好?”
林晓从来没有独立地做过决定,有点不敢承担这样的风险。
“没有必要担心,我是很开明的人,你说什么只要我觉得是正确的都会认真去做。”
林晓想了想,才扭捏道,“其实,如果我爸爸是你这样在别人面前说想要一个儿子,我也会很生气的。”
吴哥眨眨眼睛。
林晓小声道,“小孩子都是很自私的,想要得到家里人全部的爱,这是很正常的想法啊。”
“她应该理解我,不是吗?我是她地父亲,我只有这么一个愿望,而且有一个儿子也并不影响她是我的女儿,我照样的喜欢她。”
这位父亲,自我的意识太强。当他是一个生意人的时候,他足够的自我意识,足够的为自己获利的意识催促着他想任何的办法去获得成功,这也是他成功地要素;而作为一个父亲地时候,他强烈的自我意识却又阻挡了他和家人地交流,他希望家里人能够和外人一样以他为中心,忽略了家里内部平等的交流关系。或者是他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十分透彻地了解了这个道理,但是天性里的自私强烈地要求和压制别的家庭成员一定要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因为他就是一个家庭的中心和主心骨,他把家庭外的普世原则放进了家庭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