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的时候我正窝在被子里看小说看得泪流满面,双眼模糊的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易小聊三个大字,攥起睡衣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喂?”
易小聊的问候格式化响起,“宝贝,想妈没?”
“没有。”
“……”
“你和易柏笙还想得起我么?”我汲了汲鼻子,心里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看虐恋了,简直是自我找虐啊,看得我本就不怎么阳光的内心分外阴暗。
易小聊那边突然沉默了几秒,这可一点也不像我那话痨老妈。
“妈?”我试探性的喊了声。易小聊那性子,我还真担心她在国外再惹出点什么事来,到时候我可受不了老爸易柏笙那牛脾气爆发的结果。要知道易柏笙不高兴,家里就要有人遭殃。
而那个人,无论一般还是二般的情况下,都只会是我。
“橙子,你想妈了!都哭了,别不好意思。”易小聊说话的尾音都带着上扬的弧度,我可以想见她此刻有多得意。
我满头黑线条,抽搐着唇角,“妈,您就安心和我爸玩你的吧,啊。”
千万别回来添乱了!
“这闺女,尽遗传你爸。”易小聊在那边自说自话,“闷骚这毛病,一点不好。”
“……”
“想当年,你爸闷骚,我们误了六年。”
“妈,国际长途特贵——”我压了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里腹诽,您老人家到底要说什么?照她这话痨程度,八成讲两个小时也绕不到主题上。
“呃?”易小聊顿住,我能想象她在那边挠头拼命思索的样子,肯定又被我给绕晕不记得正事了。
接着电话里便传来易柏笙肃穆,不带一点温度的声音,“易暮橙,我听说你又谈恋爱了?”
我握着电话的手惊恐的抖了下,尖了嗓子,“靠,谁造谣呢?”
“……”电话里传来沉重的呼吸。
一不小心把在学校的那德行给显露出来了,我小心翼翼的柔了腔调,“咳,爸,那个——”
“我告诉你,给我消停点。你那名声都传到你叔叔他们军区了,周末给我老实回家等你爷爷训话!”
易柏笙的嗓门超级大,我连忙把手机拿离耳朵一点,只听见他还在里面咆哮,“我作风这么正派的人,你怎么就没遗传到我一星半点。一个女孩子,竟然以脚踏两条船出名。还到处劈腿,你——”
“呃,爸……”我抓过一旁的钥匙敲了敲手机话筒,故意制造出嘈杂的噪音,“手机没电了,都听不清了。回头我给你拨过去,您再慢慢教育我啊……啊……”
我果断按了挂机键,晚一秒鼓膜都能给易柏笙给震穿了。磨了磨后槽牙,狠狠做了几个深呼吸,我掏出手机找到“阴魂不散”四个大字利落的拨了出去。
嘟声响了好一阵,我的耐性都快磨光了,那边才传来慵懒的男声,“说。”
说你大姨妈!我恨恨的翻白眼,“林瑾男,给我滚出来。”
“……”
我狐疑的看了眼手机屏幕,是正在通话中啊。刚把手机挨近耳朵就听到那边传来窸窣声,似乎是翻身的动静。还没等我开口,那边就依稀传来细腻的女声,“瑾男,浴巾在哪里?”
“……”精虫上脑的魂淡。
我忿忿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尤不解气的拿枕头狠狠砸了手机几下。
还有比林瑾男更让人讨厌的生物吗?答案绝对是没有。他自己就见天的换女人,比换内裤还勤。我呢?我内伤的趴回床上。谈一个男朋友被他拆散一个,我都20高龄了啊,还没正经交过个男朋友。连爪子都没被人握过,更别提初吻了。
20岁的女孩子,谁不想找个男人疼着护着,去图书馆看书还有人帮着占个位啥的,去餐厅吃饭还有人帮忙排队。这么多福利我都没享受过呢,越往后几年,我享受到的福利就越少啊!
林瑾男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不就因为幼儿园那会我当着许多小朋友,当着他的小情人打了他么。他那小俊脸也没被我打坏啊,还是一样的到处祸害小姑娘不是。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招了这么个瘟神?
这问题我想了十几年也没弄明白,他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呢。
不行,我得想办法和他和解。事关后半生的幸福,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的混下去了。再混世上的好男人都去搞基了,这是多么痛心疾首的事。关乎人类繁衍生息的大事,不能再马虎下去。
就在我神游太虚的时候,手机在枕头底下开始嗡嗡震动。我没好气的掏出来一看,又是“阴魂不散”。
“喂?可乐哥,您忙完啦?”我故意恶心巴拉的喊他,大清早恶死拉倒。林瑾男他/妈妈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大个男人小名叫可乐?
我还芬达呢,他哪里可乐了,简直是可恶才对。
偏偏林瑾男没如我愿,声线一贯沉稳平静,透着些刚睡醒的沙哑在里面,“刚才干嘛不说话?”
是谁不说话的?!你还能再睁眼瞎一点。我心里嗤道,却还是假惺惺的问,“你在哪呢?”
“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