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着余英:“你就是月吟?”
余英恭敬地回话:“是。”
“你失忆了?”老者没有过多表情,余英猜不透他问这话的意思。
余英老实回答:“是。”
“功夫却还在?”老者继续追问。
“是。”余英如实回答,沉吟了一下,又解释了一句,“许是刻在骨子里,成为本能了。”
“好一句成为本能。”老者爽朗地笑了。
余英听到老者的笑声,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了松。
这时余英才瞟到,旁边的阴影里,一个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
是那个和老者嚷嚷的男子吧。果然是一个人到旁边生气去了。
余英隐隐觉得,那个背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
余英正在苦苦思索,不觉那人已经走到面前。
“你就是月吟?”男子开口询问。
正低头沉思的余英听到这个声音,犹如触电般惊异地抬起头。
一张俊秀的脸近在咫尺。目光柔和,温文儒雅。
余英看着这张脸,呆立在原地。
蓝竹!?
世界上竟然有长得如此相同的人,连声音都一样,余英觉得会不会是自己太想念离朝的人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余英傻傻地看着那位男子。可能这呆呆的表情,配上月吟那稚气的脸,有一种特别的喜感。
那位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余英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盯着人看,太过无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那位男子看到余英耳根通红,笑得更开心了。
笑够了,余英听到那位男子对老者说:“父亲,那这个月吟我要带走。”
老者爽快答应了。
老者沉吟了一下,语重心长地对那位男子说:“父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男子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老者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那位男子语气和蔼地对余英讲:“月吟,你回去准备一下,我们两天后启程。”
余英拱手称是,便先行告退了。
这次过来的时候,余英专门记了路,所以回去很顺利。
虽然余英前一天还在转着离开的心思,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离开。
余英想起自己刚收的那群小弟,还是得告诉他们一声,安顿一下他们。
余英找到水清,把晓风他们的情况给水清讲了。
水清也是那样从小孩子过来的,晓风他们现在所经历的,水清小时候也同样经历过,所以水清没有犹豫,一口应下。
余英带水清去见了晓风他们,告诉他们自己有事要离开这里,后面就由水清帮忙关照他们,那些孩子很舍不得余英,余英也有些不舍。余英和他们约定,下次回来一定要看到他们的进步。
那些孩子们都点头应下。
余英和水清离开时,那些孩子声音哽咽地叫着老大,送了好远,站在路上看着余英走远。
余英也被这些孩子感动,心里酸酸的,眼睛也有些涩。
月吟和山空、水清三人,从小时候到了这里,就一直在一起,现在月吟突然要离开他们,山空和水清都是不舍。
余英虽然和山空、水清相处时间不长,但这段时间承蒙他们二人照顾,所以余英决定走之前请他们吃晚饭。
山空、水清如约而至。余英在自己房间外面的院子里摆上了桌椅,还专门去厨房亲自炒了几道菜。那都是余英跟王平学的,可能味道不能和王平比,但贵在用心。
山空还带了酒,余英不喝酒,山空就和水清一起共饮。
余英倒了一碗汤,以汤代酒,敬山空和水清二人:“山空师兄,水清师兄,月吟承蒙你们二人照顾,月吟敬你们。”
山空和水清端上酒杯一饮而尽。
余英招呼他们吃菜:“山空师兄,水清师兄,这几个菜是我学着炒的,可能学得不像,师兄们尝一尝。”
余英给他们每个人碗里夹了菜,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品尝。
水清师兄看着碗里的菜,难以置信地夹起一块,看看菜,又看看余英:“月儿师妹,真是你做的?”
余英看着水清点点头。
水清一副不敢下口的样子。
你想像一下,如果一个从来不做菜的人突然做菜给你吃,可能是要考虑一下吃不吃。因为这带有很大的赌博成份,有可以这一筷子下去,从此对这道菜就有了心理阴影。
旁边的山空则看了一眼余英夹在碗里的菜,挑到嘴里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嚼着。
水清看到山空把菜放到了口里,想看看他的表情再决定放不放嘴里,却发现山空并没有什么表情地嚼着。
所以水清犹犹豫豫,最后两眼一闭,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心一横把菜放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