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竹带着余英直接上了舞台旁边的阁楼。
蓝竹是整场晚会歌舞的评审,相当于余英前世春晚的导演,自然给他留了最佳位置。
余英上了楼,往下一望,黑压压的一片人头,还真是壮观啊。
刚才到街口的时候,余英看到以前武威司的同僚们,拉起了布帘,进去的人都要交名帖,带有武器的都交由武威司专人登记、保管。对可疑的人员,没有名帖的人员,都会到后面的房间里接受单独的询问。
余英看到蓝竹当时也拿出了名帖,才知道这次晚会,每家每户按人口数量发放了名帖。每个人都按名帖入场。
余英当时就赞叹武威司这次的工作做得真是细致。
不过这样的大型集会确实危机四伏,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生事故。
现在余英站在阁楼上,也眼尖地看到好些以前的武威司同僚,穿着便装挤在人群里,警惕地四处张望。
余英知道,这些街边的阁楼上一定也有无数的暗卫在值守。
每一场大型集会,人们是玩得开心,但后面默默无闻的安保人员也是最最辛苦的。
余英想起那句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是有人在为你负重前行。
正当余英一边看着阁楼下面,一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高大的人影进入了她的视线。
余英心里一阵开心,陆一展正从远处走来。
余英可能都没有发现自己微微上翘的嘴唇,一旁的蓝竹本来也在好奇地往下看着,突然晃见余英要像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蓝竹顺着余英的视线往下看,就看到陆一展那张冷峻的脸。
蓝竹有些不开心地别开眼神。
余英看到陆一展越走越近,才看清,他的神色冷峻,但面容憔悴,余英笑不起来了,只感到自己的心好像被谁狠狠地揉着一团,让人有些呼吸困难。
蓝竹发现了余英的异样,连忙拉着她坐下:“月吟,不舒服吗?”
余英摇摇头,蓝竹则皱着眉头,起身去给她找一点热开水。
余英独自一个人坐着,正在想着陆一展的心伤如何才能缓解。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这位姑娘,怎么以前没有见到过?你来武都干什么?”
余英转过头,看到陆一展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的楼,正朝她一步一步地走来,最后止步在她面前。
蓝竹拿了热水,从阁楼里面出来,碰到一个熟人,正寒暄了两句,一抬眼看到陆一展站在月吟旁边。
蓝竹连忙对着熟人说了声抱歉,几步走到月吟面前,将月吟护在身后:“这是我表妹,请你放尊重点。”
“还有,以后离我身边人远一点。”蓝竹不客气地补充。
“你什么意思?我身为武威司的人,例行问个话怎么了?”陆一展也不示弱。
“反正,麻烦你离我身边的人远一点!”蓝竹并不买账。
“什么意思?”陆一展瞪着眼睛看着蓝竹。
“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清楚吗?”蓝竹终于耐心耗尽,“上次是谁在我那里非要把余英带走的?”
蓝竹提高了嗓音:“结果怎么样?有本事带走,却没本事保护好。”
蓝竹一脸怒容:“余英的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倒来挑事。”
陆一展听到余英两个字,脸色瞬间阴沉:“你算什么帐?我们兄弟俩的事要你一个外人来操心?”
“我是外人?你才是吧。余英,那是我兄弟。你还我兄弟。你还我余英。”蓝竹越说越气,恨不得马上跳起来暴揍陆一展一顿。
“你向我要人?虚张声势。我看你才是心里有鬼!”陆一展黑着脸怼他。
余英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大男人,一个是武威司司正,一个是离朝第一乐师,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互怼,哪里还有一点风度可言。
哎呀,余英本尊在此,你们俩争个什么劲?
眼见俩人战斗就要升级。
余英连忙上前一步,绕开蓝竹,对陆一展莞尔一笑:“这位大人,在下月吟,是竹君的表妹,请问大人如何称呼?”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有人把话题叉开,两个人就吵不起来了。
蓝竹哼了一声,拉起余英就走。
陆一展则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转身离去。
蓝竹让余英喝了一些热水,又带她到阁楼里面休息了一会儿,等到节目快开始才重新坐到外面。
其实这些节目,最近一段时间余英和蓝竹已经看过无数遍了。
只是,现在天幕上挂着一轮圆月,舞台上灯火通明,舞者歌者都化好了妆,穿上了漂亮的演出服,还有台下热切的目光,一切氛围都刚刚好。
所以当音乐声响起的时候,余英还是被吸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