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运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这才想起舅舅给的红包还没有拆,又跑到一边悄咪咪拆红包去了。
这时蓝竹也来武威司了。
昨天白天混战之后,余英让山空清点人数,到若虚斋找蓝竹,在若虚斋修整。
余英看到蓝竹,连忙迎上前去:“兄长,您来了。”
蓝竹点点头,一眼望见梅程志,心里有所猜测,但不敢贸然称呼,他转向余英:“月吟,那位是?”
原来,梅程志离家多年,小的一辈见过他的人极少,更何况见过的当时也小,所以蓝竹久闻大名,却并不认识。
“正是家父。”余英连忙带着蓝竹过去。
“大大。”蓝竹向梅程志行了大礼。
余英连忙介绍:“父亲,这是二叔的孩子,梅若虚,离朝第一乐师蓝竹,也是他。”
梅程志赶忙拉起蓝竹:“好孩子,让大大好好看看。”
梅程志见蓝竹虽然不如习武之人健壮,但却一股正气,身形挺拔,双目清澈有神。
“好孩子。”梅程志赞许的点点头。
蓝竹的神情却有些严肃:“大大,家父对不起你。我也没有照顾好若停。对不起,大大。”
“好孩子,别这样说,你父亲是你父亲,不关你的事。”梅程志慈爱地看着蓝竹。
梅程志看着蓝竹一脸的窘态,微笑着说:“好孩子,大大还要谢谢你。”
蓝竹奇怪地看着梅程志,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我要谢谢你把若停带回来。”梅程志用手摸了摸蓝竹的头。
蓝竹眼睛里含着泪水,他想过无数次,自己的父亲做的那些事,让他抬不起头。
还好余英、陆一展他们不嫌弃自己,但他看到梅程志的时候,内心还是忐忑的,他没想到,梅程志如此大度,所以他真的很感动。
父亲的罪是犯下了,他当初也没有本事将父亲劝回,他也觉得自己好无用。
梅程志见蓝竹没有说话,想着可能他还在想他父亲的事,所以告诉他:“若虚,你的父亲,是受了瑞亲王的蛊惑,被瑞亲王蒙蔽了,所以迷失了自己。”
“但你也不要太担心,罪肯定是有的,但我们都会帮他向皇上求情。”
梅程志慈爱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蓝竹,蓝竹听到梅程志说要为父亲求情,他抬眼看了看了陆一展,陆一展也微笑着对他点点头。
蓝竹噗通一声跪倒地上:“大大,家父那样对你,你却以德报怨,若虚带家父给你磕头认错。”
“好孩子,快起来。”梅程志拉起蓝竹,“有孝心,很好;没有愚孝,更好。你是个好孩子。”
蓝竹站起来,脸上挂着泪,梅程志的赞扬,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余英递了一张手帕给他:“兄长,快擦擦,家父没有怪你。你也要好好地等你父亲回来。”
“嗯。”蓝竹点点头,接过手手帕。
这时,就见刚才悄咪咪去拆红包的陈运,风风火火地跑到梅程志面前,一把抓住梅程志的胳膊,一脸紧张地问:“舅舅,这信上写的是真的?”
“什么信”余英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余英一脸奇怪地看向梅程志,才发现陈运的左手,虽然抓住了梅程志的胳膊,那个红色的信封和一页信纸,也被陈运牢牢地捏着的。
余英只见梅程志笑眯眯地对陈运点点头:“小外甥,这是真的。”
余英看到陈运的脸上迅速升起两坨红晕,脸上的紧张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大的笑脸。
陈运松开抓住梅程志的手,举着那封信,像丹儿那样,大声欢呼着,在原地转了几圈。
大概还是感觉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开心,陈运两步蹦跶到余英面前,献宝一样的举着那封信:“余大哥,师父,你看!你快看!”
余英一把接过那封信,只见里面娟秀的字体,写得密密麻麻,余英一目三行地看完,立马和陈运一样兴奋。
余英抬头看向梅程志:“父亲!梅王妃,你救出来了?”
梅程志微笑着颔首。
“哇喔!”余英拉着陈运一起转圈圈,“太好啦!陈运可以见到妈妈了!”
梅王妃当初被转移,一直是余英的心病。
所以这么久她不敢告诉陈运他妈妈一直活着,她是怕万一最后梅王妃不是被转移,而是被灭口了,让陈运空欢喜一场,那样比从头至尾都不知道伤害更大。
现在好了,梅王妃被救出来了,余英放心了。
余英和陈运两个人像孩子一样又蹦又跳,转了好多圈,等余英停下来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头晕,一个踉跄,感觉就要一屁股坐地上,衣领被人一提,借力站稳了。
余英回头一看,不是陆一展才怪。
还记得桃花节,陆一展也是这么提溜她的衣领的。
余英翻了一个白眼,谁要你提,本姑娘站得稳。
陆一展没有瞪她,还笑吟吟地看着余英。
奇了怪了,这冰碴子,自从见了义父,转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