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天武卫?”那骑士口气也有些不置可否,想来也是被姜明这跋涉千里而褴褛衣着的外表给迷惑了。
“卑下正是。”
“嗯,想来大魏境内还没人敢冒充天武卫的。”黑袍骑士摆了摆手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守门的兄弟对卑下有些误会,卑下迫不得已只得夺下这位兄弟的兵器用来自保……”姜明回答这话时心中有些忐忑,初到靖安的他并不清楚北疆之中盘根错节的关系,只得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离开京城的时候,老师曾再三告诫他,北疆的情况极其复杂,边疆六镇乃至周边的州郡在拓跋栩十多年的经营和不断渗透下,许多人已然只知拓跋栩不知朝廷。
在这种情况下,天武卫这支忠诚的天子亲军便成为了这位北疆大都督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虽说天武卫拥有极大的权力,但北疆毕竟山高皇帝远,因此在拓跋栩不断地打压下,天武卫也逐渐式微。不仅如此,拓跋栩对待天武卫们还采用了拉拢和威胁双管齐下的招数,在这种金钱诱惑和性命威胁的情况下,要说天武卫中没有一个人向拓跋栩屈服,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甚至,天武卫潜伏在南朝的谍子还传来密报称,北疆有南朝活动的影子,很有可能就在天武卫内部!
因此,离开京城的时候,老师便叮嘱他不能轻信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同样向皇帝陛下宣誓效忠过的同僚,除了那位北疆唯一可以信任的大人……
“嗯,是条汉子。”骑士听说姜明一人对峙数名边军不落下风,微微颔首,“好了,你先退到一旁。”
就在此时,城门楼里走出来一个穿着边军军官制服的高大壮汉。
先前为难姜明的那名守卫一见到这壮汉,立即奔过去点头哈腰道:“李老大,都是那……”
谁知壮汉直接抬脚将这兵丁踹了出去,一边骂骂咧咧道:“格老子的,真是废物,连个偷鸡摸狗的都打不过,真他奶奶的丢我们边军的脸。”
偷鸡摸狗之说,看似是在说姜明的衣着,但说话时这壮汉却是盯着那个黑衣骑士,话里话外显然是在讥讽天武卫只是些偷鸡摸狗的鼠辈。
其余兵丁见状,脸上大多闪过畏惧之色,纷纷让出一条道路来。
这壮汉也不在意,直直地走到骑士的马旁,仰头冷哼道:“你们天武卫可真是威风啊,都管到老子的地盘来了……”
壮汉正在说话,根本没有防备。
马上的人冷不丁手腕一抖,马鞭如同一道闪电般甩在壮汉的脸上,顿时红肿一片。
“他娘的,你找死!”壮汉怒吼一声,抽出腰刀便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