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硅面色大变。
霍然,他飞快地转头盯着身前那儒袍男子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意味,惊恐之下就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尖锐刺耳:“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和爹爹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儒袍男子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乌泱泱的族人都在看着自己,他只得咬牙将自己手中长剑握得更紧,道:“二弟,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出去我再与你解释。”
“你们都做了什么啊?!”张硅跺足狂喊。
连天武卫这群嗜血的豺狼都惊动了,可想而知自家犯的事绝对不小。若是只是强抢民女,将人殴打致死等无关紧要的罪名,天武卫顶多是过来收点封口费便罢了。
哪里会像今天晚上这般先是找了大队人马在门前打砸叫骂,而后天武卫更是冲进来大队人马口口声声要在他家搜查逆贼。
更令张硅可惧的是,家里不知从哪忽然冒出来一群蒙面人,真的跟天武卫打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要杀头的啊!
瞬间张硅便想起前日他跟一群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去街头看死囚被行刑。
那日,他在台下笑指台上没头鬼,怎料世事变幻如此之快……
那天,台上的人头在骨碌碌地打滚,一双怒目圆睁的眼睛就刚好停在自己的面前……
一想到自己日后也会被刽子手像是抓鸡一般拎到台上尸首两分,张硅便突觉自己脖子有些发凉,再无半分倨傲,双膝一软便已跪倒在雪地上,颤着声道:“两位大人明鉴……家里的事情都是我爹和我哥一手操持。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恳请大人开恩。”
“二弟,站起来!求这帮鲜卑的走狗有什么用!”儒袍男子见自己的弟弟在不断地磕头求饶,面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铁青,“他们一个二个明明都是汉人,却甘作鞑子的鹰犬,可还懂得什么叫做廉耻?!”
围着的衙役们闻言也躁动了起来,对他们来说这话简直就是在指着和尚骂秃驴,于是一时间群情激奋:
“给老子闭嘴!”
“狗贼,放下武器!”
“逆贼,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原先为人圆滑的乌雄,此刻听了这话,脸色也难看起来,指着儒袍男子鼻子怒骂道:“你给老子闭嘴,再聒噪俺劈了你。”
“你是汉人还是鞑子?”儒袍男子却巍然不惧,只盯着乌雄的眉眼喝问道。
“汉人……”
“既是我汉家男儿,为何助纣为虐,帮着鞑子欺压我华夏子民,残害义士,日后你有何颜面去见你家祖宗?”
闻言,乌雄那肥硕的脸颊不住地抽动,显然被这话戳到了痛脚,羞恼之下便抽刀欲横劈了此人。
“慢!”
姜明出声劝阻:“这人杀不得。”
“姜兄弟,你不要拦我,这狗东西辱我太甚,我非剐了他才解气!”乌雄怒不可遏道。
“兄弟误会了,我非要拦你。不过听张府二公子所言,窝藏逆贼乃是这人和张员外联手所为。要杀此人容易,若是那伙贼子逃了出去,线索恐怕还得落在此人身上,要是贸然杀了岂不是误了指挥使大人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