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味深长道:“不说绥波城在衣食住行上比不了温暖的中原,就说我们天武卫在北疆的局势实际上危如累卵,但京城并不知道这些,他们只会要求我们将拓跋栩这只老虎关进笼子里。”
“但他们却不知道,我们北疆的天武卫只是一只猎犬,老虎打盹的时候当然不在意有一只狗在远处朝自己吠吠,只不过,但老虎有了兴趣,这只猎犬往往就会变成老虎肚子里的点心。“
“当然,京城的想法肯定是正确的,只不过拓跋栩在北疆的力量远远超乎那些安居于庙堂之上的衮衮诸公的想象。这两个巨人相争,我们天武卫就如同惊涛骇浪下的一颗小石子,只要略微殃及池鱼,我们顷刻间便化为齑粉。现在你还认为在这种地方处处俯首做小,是什么好差事吗?”
“忠君报国,正是我们的职责,我们曾对皇帝陛下发过誓的。”姜明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吴千户嗤笑于姜明的天真,摇了摇头道:“你不理解,我也不强求。只是身处在这种环境下的我们,有时候不得不采取一些手段来保全自己,哪怕这些手段是京城里的大人物们所不愿意看到的,你明白么?”
姜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吴千户端起一杯清茶,轻轻吹了下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姜明知道这是要送客了,站起身来深鞠一躬道:“多谢大人提醒,但无论前路如何,我深受过国恩,不得不报。”
吴千户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似乎先前的温和只是他的伪装。
眼前吴千户只低头品茶再无言语,姜明便告辞离开,但就在他要走出屋子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句冷淡地话:
“我并不指望你能理解,但是我希望,你为大家,也为了自己,在北疆,别去碰边军。”
姜明走出那间屋子的时候,整个人有些浑浑噩噩的。
吴千户这番话,显得有些蹊跷。
他会不会就是暗中投靠拓跋栩的天武卫叛徒?
“你没事吧?怎么脸这么白。”乌雄一见到姜明的脸色就吓了一跳。
姜明顿时清醒了过来,抓着乌雄问道:“绥波城里是不是有个惯例,初到的新人都要经历一次吴千户的面谈?”
“没有啊。”乌雄先是一愣,随后嗤笑道,“绥波城几百号人,若是每个新人来,吴千户都要谈话一番,那他就不用做别的事情了。
姜明闻言一愣,刚想说什么,突然他眼角余光瞥到身后有人正在注视着自己!
他身躯微震,旋即神色恢复如常道:“没什么,随口问问而已。”
“我说老姜,咋回事啊,是不是刚才吴千户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姜明摇了摇头。
“那咱们走吧,别让蓝剑大人等急了。”乌雄搓了搓,有些激动道。
姜明斜了一眼道:“我说胖子,咱们指挥使大人可没说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