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现在都在各自的公司里立稳了脚,有了说话做事的权利。
看来得加快任务的进行了,两家的关系必须要修复。沉兰时的死因,也得公之于众,让沉肖两家有合作的机会才行。
两个人的商量没有跟家里人打招呼。
沉白毕业的时候,学生装青春靓丽,班级的同学一起拍了一组毕业照。
而后沉成代替全家人给沉白送了一束鲜花,没想到却是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姐。你这花?”沉成看着她手里的花,是一束粉黄相衬的含苞待放的芍药,清晨露珠点缀。“谁这么没眼力,你最喜欢的明明是白玫瑰。送什么芍药。”
说着伸手去拿她手里的花,芍药花束上黑金薄卡藏匿在花朵之间,沉白怀抱着躲过了沉成的手,顺带把他手里的白玫瑰也接了过来。
“要你管,我现在也喜欢芍药不行吗?”
手捧两大花束,格外的引人注目。
沉成送完花,就凑到了方媛媛周围,去献殷勤了。
毕竟方媛媛有才有貌有背景,追求她的男学可太多了。
碍于其他人在场,方媛媛也不好给沉成的脸色,只能装作不搭理他,跟着其他的学生一路走在校园里,走这最后一次上学的路。
平城大学的小院里,他们这些毕业的学子同其他在校的学生,并无两样,只是走得格外的慢了些。
沉白把手里的话拆成一朵朵,送给了在这所大学里面认识的人。
最后只留下了那张黑金薄卡和一朵盛放中的黄芍药。
“虽知详情,仍为尔贺。愿你在接下来的岁月里,不时逢不公,不遇厄运,沧笙踏歌,平安顺遂。祝生日快乐。”
没有落款。沉白仍然知道是谁,在这个世界里,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的。除了肖景还能有谁。
“真的是,不是说芍药俗气嘛。”
每逢生日,沉白会给自己定一束芍药当做生日礼物,肖景那个家伙看到之后老是会撇着嘴,嘲讽她爱好俗气。
沉白则会不留余地怼上去,一个大男人,喜欢波斯菊,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漫步在最后的学校时光里,背后被人拍了一下,是方媛媛他们,沉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走了。手上黑金薄卡也不小心落进了身边的草丛中。
回首看过去,沉白也不知道落在那处了。
沉白索性把手里最后一只芍药别在了方媛媛今日的洋装上,相得益彰,也是为美人添彩了。
嬉嬉闹闹的日子总有过去的时候,沉白从学校到公司,无缝衔接。直到肖景传来消息,让她去一个舞厅。
暮色低垂,星子渐出。平成舞厅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奢靡艳色的景象。
沉白一身胡桃色夹克,头戴灰棕色贝雷帽,眼上挂着一副眼镜。
莺歌燕舞之外,酒醉神迷之中,靠在舞池边缘喝得有些熏熏然的正是肖新阳。
沉白这身,是偷了家里沉兰时的衣服来的,为的就是钓肖新阳这条鱼。
果不其然,肖新阳看到相貌肖似沉兰时的沉白时,跟着她就拐出了舞厅。
漆黑的巷子里面,沉白压着帽檐,眼角余光看着身后跟着的肖新阳。步子不紧不慢的,故意让他好跟上来。
“兰时,兰时是你吗?”
带着人走到了迹罕至处的偏远公园里,只有头顶一盏路灯,沉白的手被肖新阳抓住。
“肖先生,你好。我叫沉白。”沉白摘下帽子看着人面前的人。“沉兰时是我小叔。您还记得他?可你却让我小叔这么多年来冤死在你家的池塘。不为他沉冤昭雪。”
齐肩的头发,编成了两股麻花辫,压在贝雷帽下。帽子摘下来才得以解脱。
雾灯朦胧,都说沉白肖似沉兰时,在这夜光烛火之中,原本的四分也有了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