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沉白半依靠在座椅栏杆上,望着面色不是很好的窈娘。
窈娘来此带来的是白绾的一封信。
自从准备要把白绾偷出来之后,沉白就让窈娘安排人手在杜渐府上附近监视,掌握了杜渐日常行踪之后,就悄悄潜入了白绾所在的地方跟她通风往来。
白绾这次的一封信,着实给沉白带来了不小的惊喜。信上,白绾写着自己曾经有海航的经验,是跟着她的契主悄悄做着海贸生意,这是海国明文禁止的,所以她的契主也正是因此而死。她跟在他的身边,学到了不少东西,对于这次他们的远航有着不小的帮助。
“绾娘那头身体不大好了。”窈娘这次来就告知沉白这个事情的。
他们暗地里照顾白绾的人回禀消息,说白绾这几日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是反抗杜渐的时候被他给弄出来的。
沉白听她这么说,皱了眉头,而后想到了什么,眉头又舒展开来,“没事。她不会又有事的。她这是在为我们营救她出自己的一份力呢。”
只有表现得抗拒杜渐,杜渐才能放松对她的警惕,因为懂得反抗的人,才有活下去的念头。杜渐自信在边海她无法逃出,最怕的也只有白绾放弃生机,苦水无波才是他最害怕的事情,才能让他对白绾看管的更严谨。
白绾这几次闹起来,在杜渐眼里,就是又有了生的希望,只会更加让她闹腾,白绾越抗拒,他就越放心。
果不其然,等下一次消息传来的时候,他们发现盯着白绾屋子的下人松懈了不少。天气好的时候,杜渐还把白绾抱到院子里面晒太阳。
时间一点点接近出海的日子。沉白部署的骚乱也开始逐渐沸腾起来,最初是边海人类和暂居的讹兔生出摩擦,前来的还只是底下的知府,没有惊动杜渐。
而后有讹兔失踪的消息开始传开,最终惊动了杜渐。
直到杜渐亲自前来小院找肖月,处理这件事情。
“肖月大人现在正在暂住的地方查探。”沉白低头恭敬地把事情跟杜渐一一说道。
杜渐转身便往肖月那边走去,沉白垂着头,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随后吩咐底下的人,可以开始行动了。
等杜渐到达了讹兔们暂居的镇子的时候,迎面便看到肖月捂着头,指缝间有血丝,内心大呼一声不好,连忙跑了上去。
讹兔与人类持械对立,双方之间的摩擦早已经升级。
“住手!知府何在!”杜渐纵马揽在两队中间,身旁紧跟上来的知州兵举着武器将两边人马分隔开来。
官帽被扯得歪七扭八的人从人群背后踉跄地跑了出来,“下官见过知州大人。”
“曾大人!你可知罪!三日后便是出海时间,陛下恩赦讹兔得以归海,却在你管辖所在出了讹兔失踪的事情!”
“下官知罪,下官知罪。”曾大人脚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脑袋磕在地上,半分为官的颜面也不存在。
杜渐不搭理他翻身下马,径直走向了肖月的身边,护着她的讹兔们上前一步,被肖月拦了下来,“杜大人是知州,是来帮咱们的。”
杜渐停了一步,十分歉意地弯腰向他们行了个礼,“在边海出了这样的事情,是我管理不善,御下有失。肖大人此时受伤需要包扎,我随行带了医官可为其诊治。”
肖月点点头,跟着杜渐而来的医官赶紧上前一步,查看伤口。
还好,看着严重,其实只是擦伤,指缝里的血是手上的伤口。
“涂上药过几天就好了,这几日不可再妄动了,吃食也要注意些。”医官从药箱里头拿出止血的药粉以及包扎的医布,替肖月裹上。
“此事我定会在三日内,给大家一个答复,出行之日在即,不可再起波澜,归家总归是件好事。”
有杜渐作保,讹兔这边也可算是散了。为了以防万一,杜渐将带来的人把讹兔的临时居所围起来,美其名曰是为了防止再出什么事故,实则也是害怕讹兔这边去找人类这方的麻烦。
不管到底是为什么,肖月本意就是要把杜渐留在这里,不让他回知州府。这样沉白那边才方便把人给偷出来。
杜渐在这头查案子,肖月便悄悄的时不时丢个饵下去让他能摸到一点儿线索继续探查,一边让星轨台的人弄出些小动静添些麻烦,让杜渐分身乏术。
沉白这边,已经打探好了。出海的前一日,知州府上会有一批采买停在后院门口,只要悄悄地混进去,鱼目混珠把白绾给替换出来,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