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忡年纪未满十八,无妻无妾,孑然一身,哪里有女眷可带到这里。
“那本王下次再来,告辞!”
“王爷慢走,莪就不相送了!”
佟掌柜略弯腰背,挥舞双臂,被拿捏在右手的白色锦帕在风中乱舞。
魏忡一路出了阁院,对着自己手里拿着所画的鎏花金钗看个不停。
“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走了几步,好像发现走错路了,又四处晃了两条街巷,拐过三个转角,忽然感到腹内一阵胀痛。
“人有三急,此时顾不得礼数了。”
魏忡见四下无人,走到某个墙根处,面朝白壁,解开裤带,撒泡热尿,满心欢喜。
“昨晚为了赶工喝了不少茶水提神,今天的早膳又是粥奶,幸好无人撞见!”
刚才方便的功夫,魏忡重新对照过脑海里的地图,发现自己走反了方向,当即又择了一条近路迂回。
“先直走,到尽头拐角再左转,然后继续直走···”
魏忡边走边想,走到一处拐角,不知踏踩到一个什么东西,又松又软,直接将魏忡弹飞出去。
“什么玩意儿?”
在向前方踉跄了一大段距离,又冲蹿了好几步之后,魏忡终于止住俯倒的趋势,转身一看,一个四肢张开,脑袋歪斜,肚皮圆鼓的人字摆在大路中间。
“这位兄台,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踩着你了,我在这里给兄台赔不是。”
说罢,给此人行了歉礼,此人一动不动。
“他莫不是死了吧?”
魏忡弯腰伸手去探了下鼻息,手指还没触及面孔,那人抬手便把魏忡给推了回去。
“我没死,也没事,你走吧。”
“这人劲儿还真不小!”
魏忡从刚才那一推之中得出结论:“这人大白天的躺在道路中间睡觉,被人踩了都懒得搭理一下,真是个十足的懒人!”
懒人砸吧了一下嘴,好像在嫌弃魏忡怎么还不赶紧离开。
“兄台你往里面稍微挪一点,你挡着别人过路啦!”
“都像你一样走过去就是了。”
“你不怕被哪个不长眼的一脚给踹死?”
“不怕,死不了!”
“那我走了,告辞!”
魏忡觉得自己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头也不回地走开。
“终于没人挡着我晒太阳了。”懒人状若无意地翻了个身。
“鎏花金钗,鎏花金钗,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呢?”
“王爷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事儿没办成,只能先回来。”
“什么事儿啊,能跟我讲讲吗?”
魏忡一路拿着那张画有鎏花金钗的薄纸回到裕王府邸,耿忠从进门开始就围着他一路问东问西,大概是想弥补早上的疏忽。
“咱们裕王府又要添新筷子吗?这双筷子是给谁准备的呀?”
裕王府邸筷子种类繁多,从魏忡本人使用的象牙玉箸,到下人仆役使用的绿竹木筷,每一双都是专人专用,从不混淆。
“没见识!”
魏忡骂了耿忠一句,把他躲到一边,心道:“这鎏花金钗是女子专用,耿忠没见识过当成筷子看待很正常。”
魏忡决定再找个有见识的人来重新评判他的丹青妙笔。
“这双筷子真是造型独特,风格奇异,一看就知道是哪位大家匠人慧心巧作!就是有点儿不太好用,恐怕只能自行收藏。”
杨息望着魏忡满脸堆笑,说出的好话还是那么中听。
“画虎不成反类犬!”
魏忡高估了自己的绘画水平,他决定直接找人询问,珍奇阁暂时不用再去了,合适的人选只有八哥魏忳和幼弟魏悌。
“八哥相好的女子众多,但郕王府邸并不保密,我还是去找小十吧!”
翊王府邸,魏忡找到魏悌,一见面就直接开口道:“鎏花金钗!”
“九哥要买一支送给心上人?”
“我没有心上人!谢谢。”
魏忡想起自己犯糊涂了,赶紧将鎏花金钗相关的事宜拣能重要的快速讲述了一遍。
“辛霁真是大手笔!这鎏花金钗暂且不论,随侯珠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大概是宫中赏赐给他家的。
辛霁真是暴殄天物,白瞎了这个好名字,他真是一点儿名士风范都没有···”
“宫中!”
魏忡知道去哪里打探了,向魏悌行礼谢道:“十弟真是个妙人,我去宫里了,再见!”
这一趟大有收获,魏悌直接告诉了魏忡重要线索,魏忡回到府邸,一进门就大喊一声:“耿忠!”
耿忠闻声连跑带跳地疾驰过来,期待地望向魏忡道:“耿忠在这,王爷有何吩咐!”
“你去宫中告知一声,本王这几日要去拜见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