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系来源自陶朱氏,曾积资巨万,三尽家财而有余荫;
萧氏一族禀承二者遗风,富庶至今,从未断绝。
萧凌寒自幼才貌双绝,玉砌章成。可惜在七岁那年,由于一次贪玩,不慎跌磕桌角,在额心之处留下一道不大不小、不长不短的瑕疵。
身边丫鬟见小姐每日窥镜自怜,灵机一动,依照疤迹行状,为它精心设计了一枝寒梅,纹画额上,此举竟无意间引发一阵风尚,萧氏后来入宫得宠,与此不无关系。
“你来啦,你出宫后好久不来我这里!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姨娘给忘了呢?来,快让我看看,你长变了没有?”
一向高高在上的萧良妃,此刻正热切地接待着魏忡,如同对待自己亲子一般。
萧氏入宫之后言辞谦和,出手豪绰,能急人之所急,思人之未思,很快就和后宫众人打成一片,得到内外一致好评。
就连一向闭门不出的静妃覃氏,也主动与之攀交。
二人脾气相投,性格相合,很快成为无话不说的蜜友,时刻在人前人后互以姐妹相称。
魏忡和魏悌年纪相差不大,本来就是血亲兄弟,又经常一块读书驭猎,戏笑嬉闹,来往于两宫之间,不分彼此,故魏忡称萧良妃为姨娘。
“咳,多谢姨娘关心,外面伙食不如宫里,人是瘦了一点,但个子却长高了。”魏忡恭谨敬顺地回复。
“傻孩子,为娘关心你是应该的。”
萧良妃朝旁侧的黄鹂和素鹃使了一个眼色,两人退出宫去,在殿外因为我无意踩了你一脚,你反手打过我一下而开始对骂互吵起来,余音袅袅,绕梁不绝。
“良妃娘娘,事态紧急,我不得不冒险前来···”魏忡抓紧时机,赶快述说。
“良妃娘娘···”萧良妃一边在心里默默品味着这个称谓,一边笑着开口称赞前事道:“不用解释,裕王果然没让我看错!”
二人接着就裕王与翊王的血脉之情谈起,又讲述了过去十余年魏悌和魏忡的兄弟之义,自然而然地从昔日旧事,论到了如今的形势。
“你就这么相信你七哥魏怭,还有他背后的惠妃?”萧良妃又想起了那个聪明狡诈、媚骨天成的女人,她最擅长的就是狐假虎威,坐收渔利。
“不需要相信惠妃,只需要相信我,还请姨娘拭目以待!”魏忡对自己的保证自信异常。
“既然如此···”萧良妃的心头闪过一系列疑问,最后决定还是换个话题:“我看你身边也没个人好生照料,我宫中的这些清白女子都正值妙龄,早就想出宫寻户好人家托付···”
萧良妃朝魏忡使了眼色,魏忡循光暼向殿外,一黄一白两位宫女各有各的好处:一个机灵、一个伶俐,很难分出谁优谁劣。
两位宫女似乎是注意到了殿内投视的目光,其中一人趁机回望,汪目闪过一丝柔媚,引人不觉爱怜;另一人岿然不动,颊上却涌上几点飞红,显得更是娇憨。
魏忡早已打定好了主意,直截了当道:“我宁愿要青灯一盏,也不要白绢一挂或黄土一抔!”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这个孩子,怎么能这样对姨娘我讲话呢!”
萧良妃没想到这个向来腼腆安静的儿子,居然当面说出如此耸人听闻的言语,她半天才稳住心神,对魏忡痛斥道:“我一直把你当半个儿子养,有时候待你比亲儿子都好,因为你比他更出色,更听话!我没想到,养了十五年,居然养了个···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萧良妃脸上惊慌失措,昔日的孤冷傲艳荡然无存,她仔细思考过一遍,觉得有必要随时更换掉原来在宫外保护翊王的方案。
“裕王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变成现在这副可怖模样,男人呐!亏得我一直以来对他寄予厚望,没想到他的眼界心胸竟如此狭窄···”
“良妃对青缨有义无情,我对翊王有情无义!既是如此,魏忡先行告辞,萧姨娘好生保重身体!待姨娘气消之后,忡儿自会前来赔礼道歉。”
“欸?你这孩子,你···”魏忡不顾萧良妃一再挽留,告辞离开上甘宫,直直往宫外而去。
长乐宫中,余惠妃听闻魏忡居然惹怒了与他关系一向不错的萧良妃,一只素手托着香腮,另外五根葱削**乱动似舞,映入精睛妙目,眸光忽闪又暗。
“裕王越来越有趣了,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