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皮毛就好!”魏忡以极其端正的态势做出上述保证,何涟见状顿时放宽了心。
郕王魏忳这位倜傥不羁的风流才子,在京城之中甚是有名,引得无数女子对他倾心苦痛,煎熬不已。
何涟虽然对郕王没有任何偏见,但也还是不愿意魏忡也变成这副模样。
“对了,翊王送来的那份礼物明显超过了其他兄弟,我看里面有一部分明显不是给你的!
你把这一部分挑择出来,再从其他礼物中选出几件不合心称意的物什儿,之后一块儿转赠送给青缨姑娘。”
何涟点头答应,又听闻魏忡继续说道:“我估计翊王明日、最迟后日就会亲自登门拜访,我已经吩咐过杨息再招几个聪明伶俐的丫头入府,青缨的这个身份只是暂时的,你可别当真随意使唤人家。”
“我省得!”
用过晚膳,到了戌时日夕,魏忡和何涟回到卧房居室,才发现自己犯下了大错。
青缨只是暂时归置于裕王府邸,这事只有何涟和杨息知情。
她入府时听闻自己要作夫人的使唤丫头,便信以为真。此时便已开始履行职责,不请自入内室,直接问向魏忡与何涟道:
“今晚王爷和夫人行礼之时,是否需要我在一旁服侍指导?”
这番话把何涟吓了一大跳,魏忡跟着也被羞红了脸,青缨见状又换了一副过来人的口气道:“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你们已经是夫妻了,夫妻同房乃是正当之举···”
“停!”
魏忡赶忙让青缨打住,望向何涟,以目示意她这位女主赶快发号施令。
何涟不言,只是在脑海回想从宫中听闻过的密谈:男女贵人初次同房之际,会由有过经验的年长女子从旁指导服侍;
而未经人事的丫鬟偶尔也会受命在贵人同房之时观摩学习,过后一般会被男主人收入房中,扮演侍妾一类的角色。
无奈之下,魏忡只得自己亲自上场,他摇指点了一下门外,对青缨和声悦色道:
“今晚这里没你的事,还是赶快回卧房,早些好生歇息!”
青缨告辞退下,刚转身走了没几步,半路折返回来,一把将何涟拉到卧房外面的居室,两个女人窸窸窣窣地议论了好长时间。
“她们这是在搞什么名堂?”魏忡又开始满头问号。
“你···你先坐在这里别乱动弹,也别急着张口反驳或质疑,认真准备回答我俩提出的问题。”
何涟出去一趟回来后神情明显变得有些慌乱,却仍要强行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行,那你问吧。”
“夫人半懂不懂,王爷对夫妻之事了解多少?”
“夫妻之道,一顺一逆。黑白和合,乾坤纠缠。”
魏忡对这个答案胸有成竹,何涟闻言也跟着赞许地直点头,青缨望着二人的表现,一双美目当中映照出几点困惑。
反复思虑良久,青缨终于回缓过神,继续向魏忡提问道:“王爷能说的详细点吗?”
“详细点?”
魏忡开始在脑海里飞速检阅过一遍相关书籍,终于被他给找到描述最为准确的一本,当即背诵道:“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背射。···”
“你得说的具体形象,我才能知道到底对不对!”
“好,形象具体就形象具体!你可要听清楚了!”
魏忡停顿了一下,大力提吸一口气,然后朗声描述道:
“孤阴不生,寡阳不长。阴阳两齐,化生不已。一气初授,身首相合。
兹以日用,真源反复。水火龙虎,汞铅坎离。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龟蛇盘结,心猿护体。男捉青龙,固抱元阳。女制白虎,守负元阴。
丹中隐白,泪尽继血。姹女育灵,元婴还性。···”
“好了,好了,我听得够清楚了,这是道家炼丹修炼之法,我没说错吧!”
青缨彻底明白了:这夫妻二人,一个半懂不懂,一个似懂非懂,即使成事,恐怕也难绵延子嗣。
她真恨不得亲身上阵,现场教学,可转念一思,这毕竟是人家的新婚之夜,只好作罢此念。
“王爷先在这里想一想,到底是继续做凡人,还是要准备当神仙?夫人也替他拿个主意。你们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青缨一溜烟去了外居室,从自己随身的行囊里翻找出一本连环图册,携着它再度回到内室,将图册丢给二人,然后问道:“你们这会儿想清楚了吧?”
“我本来就是凡人。”
“我只要和他当平凡夫妻,不做神仙眷侣!”
“那你们就仔细看学!”
青缨把图册丢给二人,这本是馆舍里的教学之物,专供男女修习,致用享乐。
上次青缨和魏忡春风一度之际就感觉对方有些不大对劲,在离开馆舍前夜,整理衣物、打包行囊之时,偶然发现了此物。
联想当初,留了一个心眼,将图册一并带入到裕王府,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