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魏忡携带二女在宫内留宿甚是不便,于是及时跟萧良妃告辞,在未央宫出宫的必经之路上,等待何涟。
禁城内的宿卫身穿黑黄色铠甲,像一座座雕像,或是一只只猛兽,与整个皇宫完美地融为一体,北方属水,尚黑,这是北军之人无疑。
“北军五校···”魏忡想起楼缒,还有楼缒的父亲屯骑校尉楼至,终于亲身体会到对方的底气何在了。
青缨牵挽着魏忡的左手,在一道道冰冷的目光的凝视下,逐渐蜷缩进魏忡的怀抱中取暖。魏忡双腿忽然感到一阵冰凉,原来是不小心与芙蓉裳的摆角接触到了。
魏忡不忍心直接推开青缨,只得顺势将她换了个姿势搂抱,青缨谨慎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暖,片刻之后,只听一声熟悉的音色从背后传来。
“让你们久等了,咱们走吧!”
何涟出现在魏忡右侧,自然地挽住魏忡的右手,她注意到了青缨之前的行为,可是没有多说什么,青缨与魏忡回复正常,三人四手一路出宫,一只麒麟形象盘踞在禁城南门最上,默默注视着身下一切。
裕王府邸,管事杨息未得吩咐,便已贴心地为王爷一行三人备上晚膳。
第一道菜是豆腐皮包子,用豆皮包裹上好的猪肉、香菇、竹笋、木耳等馅料,然后再用香菜扎紧封口,上锅蒸熟。此菜既健康美味,又富有营养。
第二道菜是糟鹅掌,据说是南方流行的式样,用来下酒最是不错。
第三道菜是糖蒸酥落,是北庭美食,用羊奶加上白糖制成,再依照各人口味需求,添入优等枸杞、西域葡萄干、珍珠花生等物,在夏日冰镇之后食用最妙。
三人快速享用过了,魏忡又趁着月色在后院闲逛了半个时辰,将食消化得差不多之后,准备休息。
何涟与青缨全程陪同,半路上精心打扮的吕姝也加入其中。
魏忡最后进了何涟的屋子,青缨与吕姝不免有些失望,尤其是吕姝,她本来信心满满地以为会被选中,当下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屋内。
“母妃送了我三样东西:芰荷裙、藕丝鞋和步云履,要不要我现在穿上给你瞧瞧?”
“好。”
何涟闻言,也不避讳自己的丈夫,当面就将芰荷裙与藕丝鞋换上,然后在魏忡面前踮脚转圈展示。
一晃又是半个时辰,魏忡想起八哥魏忳曾经跟他讲过的一个冷笑话:男人一生浪费在女人身上的时间,有三分之一,是在等女人换衣服,有三分之一,是在等女人脱衣服,还有三分之一,是在···
忽然念头像似被清水洗濯过的一样,纯白一片,魏忡顿时只觉他与何涟的距离现在正刚好,若是再前进一步,就会打破这种微妙的氛围。
首先跨出这一步的是何涟,她靠近到魏忡身旁,想让他仔细看个清楚,甚至可以大胆伸手体验一下。
何涟的周围仿佛笼罩着一圈神圣的光芒,让人不敢心生任何冒犯之思,他打量回自己,就像一个凡夫俗子,甚是形秽。
“你怎么了?”何涟关切地察问。
“我也不知道。”魏忡诚实地回答,他实在说不上来。
何涟感到有些不解,但还是向魏忡发出邀请道:“夫君,时候不早了,咱们休息吧!”
“好。”魏忡跟随着何涟一路来到床边,然后一起躺在榻上,盖好被褥。
“抱紧我。”何涟不等魏忡答话,首先做起示范,魏忡依葫芦画瓢,二人就这样度过了一夜。
翌日,天刚蒙亮,魏忡便已悄悄起床,何涟昨晚睡得很迟,现在正梦得香甜,魏忡没能惊醒她,自行洗漱完毕,直到又过了一个时辰,正好是早膳时间,何涟才姗姗来迟到大厅。
早膳还是标准的三素二荤一汤一主食,魏忡吃完一碗韭菜鸡蛋羹之后,才注意到里面不少壮阳补身之食。
裕王魏忡望向管事杨息,杨息只是讪笑回应魏忡,吕姝望着疲惫不堪、哈欠连天的何涟,心中甚是恼火。
“我准备去翊王府邸登门拜访,吕姝你跟我一块前往。”
“好,没问题。”
吕姝与碧玉同出自辛家金谷园,结合之前魏悌曾经留给他的那封奇怪亲书,魏忡已经大致理清了思路。
二月初五,巳时,魏忡如愿在翊王府邸见到了魏悌,还有他旁侧的贴身仆从顾闻,以及那位神秘的柳姑娘,就是曾经的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