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裕王如此不知尊卑、不识贵贱,无怪全府上下这么没有规矩!”
“果然是一只穷奇,善恶不分、黑白颠倒说的就是这个玩意儿!”
魏忡决定在此解决掉麻烦,不然以对方的性子,只怕裕王府邸以后都要被搅和到不得安宁。
“你冒昧造访又有何事?!”
“裕王果然有个性,很对在下脾气!”魏忡厉声疾色,来钊鼓掌哈哈大笑,仿佛如遇知己,魏忡怪目一瞪,来钊不在相笑,只是赞许地点头道:“自然是来和裕王交个朋友!”
又一个来交朋友的!魏忡想起上次楼缒前来找的也是这套说辞,他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两位凶兽的认可赏识!
“咱俩现在就已经是朋友了!”魏忡已经做好了以德服人的打算,棍棒相交,铲帚来迎,这就是他待客说理的方式。
“别这么冲动吗?”来钊退后了几大步,站到了大路中央,若事情有变,他随时可以撒丫子朝任意方向逃窜,这才稳定住身形,继续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你说什么?隔太远我听不清楚!”魏忡上前一步,欲要问个明白,来钊连连摆手,提高音量道:“我是来求裕王救命的!”
“救命?救谁的命?如果你想活命,现在就给我滚蛋,滚的越远越好!你要是再敢上门找事,我才不管你老子是谁,先打死再说!”
“来钊愿意一命抵一命,只愿裕王能够搭救楼缒兄弟!”
来钊直接痛哭流涕,失声下跪,给魏忡连磕三个响头,然后再继续解释道:“子连贤弟上次从裕王府邸回去之后就一病不起,他家找来了许多大夫察看,都找不出症结所在,只好求到我家,你知道,家父与楼至既有同僚之义,也有同门之谊···”
“我不知道!说重点!”魏忡又提高了一点音量,一字一句宛如金刚狮吼,裕王府邸虽然略偏僻,附近仍有不少朝中官吏住于附近,街道上三三两两几位行人驻足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地上那人是谁?”
“不知道啊,好像是个乞丐?”
“北城哪来的乞丐?”
“难道是裕王府邸的下人?犯了错之后被赶出来了?”
“那也用不着这副阵仗,况且你仔细看啊,这人的穿着打扮,明显出身不俗,有猫腻!”
“···”
聪明人稍微明白了一点情况之后,立刻撤退,总有那么几位不明真相的群众仍留在街道之上隔着老远吃瓜看戏。
来钊忽然咧嘴一笑,站直起身,有眼尖的只看到一副侧脸,叫了一声巴蛇,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魏忡也注意到了一点异常,他与路人之间距离不近,以上对话听不分明,只能接收到断断续续的几个碎字,全靠脑补拼凑,来钊却仿佛耳聪无比,总能及时作出任何反应。
“邪门!”
魏忡心内不由恐惧了一小会儿,来钊已经换了一副脸孔,在裕王府邸的下人看来,眼前是奇异的一幕:一直庞大的恶犬正徐徐展示出躯体,张开双翼,将裕王笼罩在阴影之中,有人当即便要前来救驾,可是双脚入地生根,动弹不得。
裕王魏忡忽然也回缓过神,目露凶光,照亮周围的一片黑暗,将来钊引发的阴影逼视了回去,我大你小、此消彼长,下人们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见到了两只非人的怪物,刹那过后,一切如常,裕王与来客互相对峙,还没分出胜负。
“吕姝姑娘!”
来钊又故意抬高了一阶音量,下人们都听清楚了,一脸疑惑,他们不知吕姝的真名,况且吕姝才入府不到三日,他们只大概了解到裕王新纳入了一房小妾,可是没什么地位,人也整天待在屋内,用膳之时才偶尔远远得见到一眼,又不在同一桌吃饭,最多听杨息称呼过这位一两次吕姑娘。
“爬!”
魏忡已经大概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了!这楼缒是个痴的,刚开始以为自己要的是耳饰,等拿回家找人一试用,发现不对劲,整个人这才回过味,越想越气,当场就犯了癫病,这来钊自认为是楼缒的好兄弟,有义务替他出头,这才导演了这一出好戏。
“看来是某诚心不够!”
来钊趁魏忡还没到彻底爆发,直接连爬带滚地一口气跑出好远,最后大叫一声道:“古人常说三顾茅庐,这才是第一次,我不会放弃的!”
“狗东西跑得倒挺快!”魏忡只迟了一步,再去追撵,人已先跑远了,只得返回府邸生场闷气。
“这王八蛋还想上门!得想个办法才是!”
魏忡正苦思之际,吕姝自觉走上前来,替他捏肩卸臂,满脸愁容,她刚才在府邸里已经听闻到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