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连计,借刀杀人。”
这是第二幕戏,辛霁越婵夫妇以吕姝为诱饵,先将她许给一见钟情的楼缒,然后再设法将人送入到魏忡的怀抱,楼缒因此积郁成疾。
“隔岸观火,拾柴添薪。”
这是第三幕戏,来钊出场,将整件事情推向不可挽回的结局,最终导致双方结下化不开的仇怨。
“河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是第四幕戏,两边斗个你死我活,辛霁只等坐收渔利,成为最后的赢家。
“唉~”
吕姝听罢,长叹了一口气,她自从进入越家,便很快从一众女子当中脱颖而出,甚至挤掉资历较老的几位丫鬟,成为越婵身边的体己腹心,五年以来,二人名为主仆,实为密友,甚至不少闺中隐秘,都可以相互分享告知。
越婵出嫁,从百越之地带来不少财物,随行人员却只有区区几位,越婵早就听说自己这位未来丈夫的花心之举,金谷园中蓄养娇娥无数,越婵非硬逼着辛霁主动承诺只专情她一人方才满意罢休。
吕姝是越婵少数信赖之人,长相妖异、不够忠心者,从一开始便被越婵淘汰;身体孱弱、水土不服者,走到半路方才主动出局;最后能跟随越婵平安坚持到京城之人,只有吕姝与一位欧姓健壮拙妇。
欧妇经常代替越婵四处奔波,为她打听消息,处理生意,平日里见不到人,吕姝却能时刻陪侍在越婵左右,协助她管理辛家后院。
“我本以为小姐也是无奈之举,谁知她是主动为之!”
吕姝再次体会到了命运的奇妙,最后决定忘记那些不愉快,转而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对付魏忡身上。
魏忡感觉掉入到了一只蜂蜜罐当中,他想用力攀爬,却如何都使不上劲,好不容易才摸索出技巧,用对了方法,从圆壁顶沿探出头来,一不留神,手上一松,脚底一滑,又落坠回底部,黏腻的蜂蜜涌入糊住魏忡的口鼻,逐渐使他窒息。
“咚咚咚~”
敲击声在门外响起,随即又是一阵轻咳,吕姝听出这是伺候自己的那位小丫鬟,于是高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可是到了午膳时间?”
“下人们已经全部用过膳了,夫人特令我将王爷与您的那份送来。”
吕姝连忙推醒了魏忡,魏忡从缝闭的双目之间撕开一道亮隙,重新回到了人世,他舔舐过一圈干裂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胭脂的香味,又稍微挪移一下躯壳,发现整个人浑身被涂满了酥油,爽滑无比,根本无力动弹。
“我亲自去拿!”
吕姝从床榻之上起身披衣,见魏忡的目光正好与她整个人相对,戏笑一声道:“王爷还没有看够?”
魏忡不愿回应,只好闭上双目,不再理睬,吕姝娇哼一声,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就去迎客。
屋门被打开,吕姝大致观察了一下日头,大概是未时,丫鬟将锦盒放在外室,然后好奇地向内室投去了一眼,虽然被拐角、屏风和帷幕层层遮挡,但还是不自觉的脸红。
“小妮子在看什么呢?好好努力,将来总会有你的机会!”
“是。”
丫鬟随口应下一声,转头就要出门,吕姝又想起了一件事,吩咐道:“去准备两大桶热水,待会儿我要洗个热水澡。”
吕姝将锦盒提到内室,移来两张圆凳,坐在床边,开始品尝来自炊金坊与馔玉楼的美食,等到吃的差不多了,才又叫醒魏忡,请他用膳。
魏忡终于恢复了一点生气,瞬间弹跳起,也不顾及形象,先吞吃了几块酸笋鸭,然后又饮进了一碗滋补排骨汤,最后享过主食荠菜蒸饺。
“竹笋、鸭肉、山药、枸杞再配上荠菜,都是春日里养身补气的佳品,杨息确实有心了!”
魏忡吃完还不忘点评一下,又休息过一阵,等来了滚水,舒舒服服泡上一个热澡,请吕姝从他的卧房壁橱内取来一套崭新的衣物换好,这才正式出门,迈入后院。
青缨正在院中逗鸟,那一对蓝冠短尾鹦鹉被带回裕王府邸之后,魏忡虽然没有主动吩咐,但作为管事的杨息已经妥善地安排好了一切,请人在后院某棵树上搭架好了一个巢穴。
“你若是喜欢,今后它们就交由你饲养了!”
青缨闻声回头,然后略向魏忡一欠身道:“那就多谢王爷了!青缨愿意效劳。”
“先别这么着急答应,我还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
“王爷但说无妨!”
魏忡将柳颃颉的计划大致总结过一遍,然后请求青缨到时候陪柳颃颉一同入宫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