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前后两场战役,有着共同的敌人、出奇相似的进攻方式,而结果为什么却有天壤之别?
简单来讲,主要是众寡之势互换所致。
单就人数而言,明军本来已是前次的五倍;皇帝御驾亲征,更使之士气大振。而鞑靼方面可谓屋漏偏遇连夜雨。得知明朝大军前来,其内部意见发生分歧,实权派代表阿鲁台带着一部分人马东逃而去。
难怪他们在明朝骑兵几下进击之下就已经经受不住了。不过,由于阿鲁台所部早已逃遁,其主力并未尽失。
不管怎样,明朝也算是报仇雪恨了,该回军了。这一路穷追,也走得太远了点儿吧。这大草原,几百里荒无人烟,难以补给,即使已经将敌军击败,但其回程之凶险一点儿不亚于进入大漠之时。
果然,当明军回师至飞云壑的时候,一队人马挡住了去路。
谁呀?竟敢挑衅士气正旺的大明雄师?
定睛一看,为首一人正是率军东走的鞑靼太师阿鲁台。这人也奇怪,大敌当前,正应同仇敌忾、共抗外敌的关键时刻,他选择了分兵逃亡之路;等到自己人惨败,本应避明军之锋芒、徐图东山再起的时候,他却去而复返。
躲过一劫,应该偷着乐才对吧,他竟偏要螳臂当车。能统领蒙古千军万马的人,不可能连这一点都看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呢?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双方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直接打就是了。永乐帝同样亲率骑兵,给敌阵一连串猛烈的冲击。
阿鲁台似乎大感意外,猝不及防之下居然坠马。
不过,毕竟是蒙古英雄,还是很有几把刷子的,马上功夫尤其了得。人落马而手未脱鞍,身体借助臂力用力一跃,重回马鞍之上。虽然有惊无险,但鞑靼部众皆惊,不敢恋战。
据《明史纪事本末》载,这时明军士气大振,乘胜追击,追奔百余里,斩敌王公以下一百多人。
这下好了,阿鲁台部也被打败了,明军这一路上应该顺风顺水了吧?
没想到,不久鞑靼游兵又来,也不靠近,就这么远远跟着,就如踩在脚上的牛皮糖,怎么也甩不掉。来者不善,可是这被跟踪的明军似乎也不介意,双方就这么一路默默地走着,好像还挺默契的。
前面就是一条河流,明朝的部队依然不紧不慢,先后渡河而去。几个走得慢的后勤兵推着满载物资的车架落在了后面,步履沉重,逐渐脱离了队伍。
当然,鞑靼的兵勇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们心里清楚,“收割”的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