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她甚至都想抛下这个破王府,去西疆跟着丈夫一起在前线奋战,因为自己也是从小就受过训练,上的了马,拉得开弓。纳忽出和阿兰达小时候的骑术,还是自己这个做嫡母的亲自教的呢。
但是家里还有这个不到三岁的儿子,总不能把达兰台一个人扔在河间王府吧。
她感觉这一年多自己实在是太苦了,倒不是生活的苦,而是家里没有男人,如此庞大的王府,就只能靠着自己在这里强撑着。
她特别害怕丈夫不在的时候,有人要谋夺河间王府的家产,到时候丈夫浴血归来的时候,家里却空空荡荡,自己可怎么跟他交代啊?
正在塔拉亥公主黯然神伤的时候,贴身侍女兀娜来了。她报告塔拉亥公主,河间路新任的代理达鲁花赤前来求见。
由于河间路的达鲁花赤拉合满都是河间王的亲卫出身,虽然已经快50岁了,但是依旧以王爷亲卫自居。这次他使尽浑身解数,终于让河间王德格都巴雅尔同意带上自己,一起出兵作战。
所以他就谋了个督练辅兵的职务,带着从河间征集的5000名签军,押运着大批粮草物资,就跟着河间王的大军一起去吐鲁番了。
这河间路的达鲁花赤按理说应该让河间路总管李翀兼任就行,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朝廷竟然突然提拔了一个仅仅五品的年轻御史,临时代理这个从三品的河间路达鲁花赤职务。
而这个人名字叫做伊思马忽。
毕竟是河间路的长官,新上任就来拜见河间王府也是应该的。不过现在塔拉亥公主心情不好,所以就让兀娜回了他。
结果兀娜却说,那个代理达鲁花赤伊思马忽说有紧急的事情,要向公主禀报。
塔拉亥公主和怀里的达兰台都吃了一惊。一个达鲁花赤说有紧急事情报告,那必然不是小事。
不过见多识广的塔拉亥公主并没有慌慌张张的马上召见,而是吩咐兀娜,就在王府中庭的院子里接见他,并且让哈剌赤金带上几个护卫在旁边候着。
万一那个叫什么伊思马忽的代理达鲁花赤是在胡说八道,或者另有所图,那就直接让哈剌赤金他们把他拉出去宰了。
最多就是自己给大汗写封信,让朝廷再换一个达鲁花赤就行。本来就是个五品小官儿。自己杀了是不用向朝廷汇报的。
她指示先不着急让那个人进来,而是继续让旁边的乐师演奏乐曲,声音大点,最好能让外面候着的那个达鲁花赤听到。同时,派老管家到外面看一看那个人的状况,顺便探问一下。
这也算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只是为了攀龙附凤,用大话来引起自己的注意,那自然不会太着急。
然而就在一首曲子都没有演奏完,石榴汁还没来得及给公主续上第二杯的时候,老管家阿拉坦巴根就急火火的跑过来了。
他跪在公主面前,悄声说:“那个伊思马忽说,有人要趁着王爷不在,河间驻军大部分都跟着王爷抽掉为签军的机会,发动叛乱。”
别说塔拉亥公主了,就是坐在旁边的达兰台都傻了。这可不是小事儿,而且一下子就说到了王府现在唯一的要害上了。
现在整个王府的武装侍卫也不到100人,而且还有一半是从前线回来的伤残士兵。比如哈剌赤金。他丢了一只眼睛,右腿也一瘸一拐的。
据说当年那个在小王爷出生的时候,帮着王爷扮做散财童子的古力干,在一次作战的时候,死在了自己的战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