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思马忽愣在那里了,他想了想又默默的摇了摇头。
老管家收敛笑容对他解释说:“孩子啊。你犯了官场的大忌。你这是邀功心切,越级汇报啊。当然了,李翀大人嘛,为人敦厚,也许会理解你的急迫之心,但是心中也必然会对你有所不满。而且别人更会认为,你这是年纪轻轻初登高位,便忘乎所以,想要攀龙附凤。这种行为必将为他人所不齿。以后你就是再努力,也会被同僚们排斥和孤立啊。”
伊思马忽经验再浅薄,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一下子就慌了。
他手足无措,彷徨无助地张着嘴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祈求地看着老管家,寻求帮助:“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只是当时过于着急。我······我该怎么办?还望管家大人教我。”说完竟然单膝跪了下来。
老管家阿拉坦巴根把他扶了起来,笑着教导道:“孩子啊,你一会回去后,赶紧先吃点东西垫吧垫吧。然后收拾收拾,就去城门外等着李翀大人。公主已经派人快马去叫李大人赶回来了。估计傍晚关城门之前他一定会赶回来。到时候你务必要在城外接到他。然后主动跟他汇报这次情况的经过。你也一定要强调,就说你向王府报告的时候,一直说是李大人让你发现问题后立刻来府中报告的。”
“记住,以后做事情,要把功劳推给你的长官。就比如在这河间城中,虽然你是达鲁花赤,他是总管,按理说是平级。但是你别忘了,你只有五品,他可是正三品。当初就是拉合满都在的时候,也是以李翀大人为尊的。我家王爷也是特别信重李翀李大人的。”
伊思马忽听完老管家这些耳提面命似的话,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感激不尽。
他拉着老管家的手,眼睛都红了,激动地说:“我从小没有双亲。当年父亲把我放在军营中养大。我只学会听从命令,上马杀敌。后来拜师学习,也只是跟着大家学习文字。这官场的事情,并没有人教过我。以至于我总是尽心尽力却依旧四处碰壁。谢谢管家大人今日的金玉良言。伊思马忽在这里拜谢大人的教诲。”
说着他真的给老管家跪了下来,磕了个头。老管家阿拉坦巴根也坦然受之,然后等他磕完了头,才将他轻轻扶起来。然后对着身后那个拿着钱袋子的年轻人说:“阿山,一会你去城西找你舅舅,让他跟着你去伊思马忽大人的住处,给他量体做几件衣服。钱就算到王府的账上。”
“是!”那个年轻人应承道。
老管家将沉甸甸的钱袋子塞到伊思马忽的手中后,又和他寒暄了两句,就目送他离开了。等他刚走不远,就要出去找舅舅的阿山,突然返回过来,凑近老管家问:“伯父,主人不是就让咱们给他一些钱财吗?没有让您教他怎么做官啊?而且您还私自给他做几件衣服。您今天这是怎么了?”
原来这阿山竟然是老管家的侄子,他父亲跟老管家一样都是当年老河间王的亲兵,只不过跟老王爷一起,战死在前线。所以阿山就被老管家一直当儿子养在身边。
听完阿山的话,老管家怅然道:“唉!你哥哥巴图要是活着,也应该他这么大了。”
巴图是老管家唯一的儿子,当年跟着德格都巴雅尔一起去前线打仗,结果就再也没回来。这事儿谁也不敢跟老管家提,一提他就伤心好久。阿山一听说起这话头,一溜烟地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