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伊思马忽就有一种重生了一般的感觉,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了!现在让他上马冲锋,他都敢不穿盔甲就往敌人堆里闯!
店小二还客气地请伊思马忽喝两口茶漱漱口,但是被他立刻拒绝。这羊汤太好喝了,现在喝茶,不就把口舌中羊肉的味道冲没了,那岂不可惜?
拍了拍肚子,如今大快朵颐之后,总算是鼓腹含和。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小时候没挨过饿的人就不知道吃饱饭的幸福啊。
他一边想着,一边就往自己住处溜达。
因为他是临时调来的,而且之前的达鲁花赤拉合满都大人也并没有离职,再加上他也没有什么跟脚。所以就让他在代理期间,暂时住在普通衙门小吏们合租的那个院子里,只不过分给他一间单独的北房。
这在伊思马忽看来已经算是非常的满意了。毕竟是宦海蹉跎的小官出身,还没有一点地方牧首,封疆大吏的骄傲。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刚刚前脚走,后脚那个红着眼睛的瘦子就带着另外一个人悄悄地跟上了自己。而且那个劲装色目人,也走进了他刚离开的那家店。
没过多会,就很满意地在老板的恭维声中离开,并跟了上去。
当伊思马忽来到总管衙门后面那条街的住处的时候,好几个本应该在家的小吏正好被人往外叫着跑出来。
伊思马忽赶紧拉住一个他认识的人问:“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走水了!西门那边粮仓附近民房走水了。总管大人不在,这要是火势烧到了粮仓,我们都要跟着完蛋啊。你还在这里干嘛?还不······”刚说完他也反应过来了,这位可不是普通的小吏,而是代理河间路达鲁花赤。可惜只有区区五品。只比自己这个六品学府提举高一点。
这个高高的职务,低低的品级,相当尴尬,这个提举也不好指挥人家干活,最后干脆什么也不说,一甩袖子跟着大家一起向西门那边跑去,参加救火。
其实伊思马忽也很想马上跟着去,但是他还记得一会王府会派人过来。
想来想去,他觉得救火也不多自己这一个人,但是得罪了王府,哪怕是王府的下人,也相当不好。
于是还是回到房中,先简单收拾收拾东西,然后那个人来了之后,赶紧去南门外迎接即将赶回来的总管李翀大人。
一边收拾东西,他一边扪心自问。
唉,自己当时怎么就冲动了。这事儿竟然忘记应该先跟李翀大人汇报一下,再去河间王府啊。难道自己内心中,真的有一份儿攀龙附凤的念头?也对,自古至今,谁不想呢?
其实他也没有什么东西,除了几件破旧衣服,就只有自己的那些私人兵器装备,还有一件半身软甲,以及一本蒙古文的《大扎撒训令》。
这本书他经常要拿出来背。这是元朝做官,尤其是蒙古色目人做官的必备用品。就跟汉人儒生人人都有一本《论语》似的。
简单收拾完东西,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门外院子里有动静。他以为是王府的下人带着什么舅舅过来给他量身材做衣服的。于是挺高兴就从屋里走了出去。
结果进来的竟然是两个拎着刀,穿着劲装的眯着眼睛盯着自己的贼人。
伊思马忽看那身衣服,认定这帮人一定是五官淀的那帮水匪。他们胆子也太大了,竟然都追到这里了。而且我现在可是穿着官袍的啊!
想到自己的官袍。伊思马忽突然联想到:对了,都说这帮水匪跟官府有勾结。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秘密?还是说我昨天不小心撞破了他们什么滔天阴谋?还有比造反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