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毓正准备去卢植处报捷时,却接到一个消息,卢植已被朝廷罢官免职,押送洛阳问罪了。
刘毓得知消息大吃一惊,急忙拉起报信人问道:“怎么回事,卢公自到冀州,屡败黄巾,连战连捷,眼看就要胜利在望,为何临阵换将,不知卢公犯了何罪?你且如实讲来。”
那来报信的人说道:“只因卢中郎……”
原来卢植自的冀州,屡破张角,将张角打的只能窝在巨鹿,后来卢植又在巨鹿连胜张角三阵,将张角围在广宗县,只因张角身边皆是其信众,个个拼命,人人死战,卢植一时没有攻下广宗。朝廷差派黄门(即宦官)左丰前来询问战况。左丰来到卢植军营,颐气指使,对卢植多有苛责,卢植以大局为重,对左丰百般忍耐,其实卢植心里明白,左丰是想要好处,可卢植生性刚直,只当做不知。左丰见卢植不上道,干脆直接朝卢植索要贿赂。
左丰对卢植言道:“卢中郎,朝廷对你到现在还没有擒获张角,颇有微词,故派咱家前来询问,卢中郎你说咱家回朝之后,该如何回复?”
卢植答道:“左黄门照实回复便是,何须来问我?”
左丰阴声道:“咱家若是实话实说,只恐怕卢中郎官印不保啊!若能回家养老就是陛下开恩啦,咱家只怕到时卢中郎会在牢狱之中度过余生。卢中郎是聪明人,怎么就听不明白?咱家要的不多,也不挑食,金银首饰玉器都行,这对你范阳卢氏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吗?”左丰还要在劝,却听卢植怒道:“住口,汝身为陛下亲信,不思以身作则,上报皇恩,怎敢公然向我索贿,我军中钱粮尚且不足,没有余钱奉承天使。卢某还有军务在身,汝自便吧!”
左丰索贿不成,反被卢植臭骂一顿,心中火气更添三分。当日便回转洛阳,不狠狠参卢植一本,实在难消心头怒火。
左丰回到洛阳之后,来见皇帝刘宏,诉说:“卢植不尊陛下之意,一味与黄巾深沟高垒,消极避战,惰慢军心,不严惩不足以正朝纲。”皇帝刘宏因此震怒,派人到冀州将卢植押解回京问罪。
刘毓听完报信人的话,仰天长叹:“阉竖误国,卢公忠肝义胆,拳拳报国之心,世人皆知,陛下怎能听信谗言,难到不知,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呀!此极有可能让张角死灰复燃呐!难到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劝谏的嘛?何大将军便由得陛下如此?”
站在一旁的卫仲道接话道:“陛下宠信宦官,满朝文武能如何,要是劝的了,又哪来的黄巾之乱,何进不过是凭着国舅身份才坐上大将军,能有什么大局,在他认为不过换了一个人而已,而且此人还可能是他何进的亲信,不比卢公可靠的多。”
刘毓这才想起问那报信人道:“你可知朝廷派来何人接替卢公挂帅?”
那人说道:“朝廷抓走卢公时,那人就已经到了,乃是中郎将董卓。”
卫仲道言道:此人我到听说过,是陇西临洮人,字仲颖,官拜河西太守,自来狂傲。听说他在西凉时,曾数次带兵与羌人交战,是个能打仗会带兵的。
刘毓听卫仲道说董卓曾带兵打过仗,这才稍稍放心,当日率领部下拔营往巨鹿去。
刘备跟随朱儁杀败张梁之后,朝廷传来旨意,要皇甫嵩领兵驻扎兖州,伺机收拾那些打着黄巾名义四处作乱的盗匪,同时命朱儁南下豫州坐镇,因为朝廷安排战后难民不妥当,敷衍了事。所以豫州黄巾有复起之势,朝廷只能派朱儁前去震慑那些黄巾余孽。
刘备得知朱儁要回豫州,来向朱儁请辞,要回冀州自己老师卢植处,协助攻打张角,再立功勋。一路北上,来到冀州,再往巨鹿去的半路上,只见一簇军马,护送一辆槛车,车中之囚,正是卢植。刘备大惊,滚鞍下马,问其缘故。
卢植答道:“我围张角于广宗,未能立即破城,朝廷差黄门左丰前来查探,问我索取贿赂。我说:军粮尚缺,安有余钱奉承天使?左丰挟恨,回奏朝廷,说我高垒不战,惰慢军心。因此陛下震怒,遣中郎将董卓来代将我兵,取我回京问罪。”
张飞听罢大怒,要斩护送军人,以救卢植。刘备急忙拦住道:“朝廷自有公论,你岂可造次?”军士簇拥卢植去了。张飞道:“卢中郎已被逮,别人领兵,我等去无所依,不如暂且先回涿郡。”刘备听从张飞之言,引军北行。
董卓自到巨鹿,因怕朝廷说他高垒不战,不想布了卢植后尘,所以每日催兵攻打广宗,广宗没攻下,反到弄的将士们疲惫不堪。
张角自得知三弟张梁战死徐州后,便大病了一场,刚要有所好转,又得知张宝兵败九门,又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忧愁满面,想到三弟身死,二弟兵败,如今只有他这一路孤军被围广宗,想当初豪气冲霄,起兵反汉,一声令下,九州响应,何等风光,如今被围广宗苟延残喘,不禁泪流满面。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张宝没死,跑回来了,兄弟二人只能死守广宗,等待机会。当张角得到卢植被罢免,高兴不已,只道:“天无绝人之路,”本来已经病的无法走路的身体,竟容光焕发,能到城墙上观察敌营了。黄巾军见已经有一段时日未曾露面的张角现身来到城头,顿时士气高涨,导致董卓几番攻城,均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