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够得到参考,柳问琴在前段时间找来了一大堆有名的爱情电影,一有空闲就播放研究。
把电影全部看完以后,他现在拿起剧本再次阅读,想借着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带给他的残留心境,一口气把爱情这个问题理出一个头绪。
或许是因为那些故事过于真实细腻(而且好多部电影里都有少儿不宜的情节),柳问琴发现他的思想有些受到冲击。
他极力想集中精力得出解释,可是某些东西一直在打乱他的思绪,窗外密密酥酥的雨丝让他内心莫名烦闷,似有若无的杏花香总是撩拨得他无法沉心静气。
柳问琴叹了口气,放下手中剧本,有些出神。
他向来不是一个容易受打扰的人,别说只是思考问题,就算是在闹市之中弹琴,他也能做到泰然自若。
而且他搬入的这个小区环境清幽,各户房屋的隔音效果很好,照理说应该是最适合他潜心学习的地方。
但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莫名多了一种惆怅的心情,不论多小的一个物象都能引诱他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柔软缠绵的东西正沿着他的心口往上爬,细细密密的丝线和这春雨一样闷得人心脏发疼。
他努力想镇静下来,可现在的他不但感受不到借住在林蕴和家时的轻松惬意,甚至连在公司宿舍那种喧闹环境下的悠然自得都不见了。
柳问琴倚着靠垫继续神游天外,脑子里却突然跳出电影中那些让人耳红心跳的场景,再然后浮现出的,是那个静谧的山洞,他和顾曲紧紧依偎,两人唇舌交缠……
一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不仅是这股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更有一股热流陡然从他心底升起,然后猝不及防涌向下腹。
柳问琴轻叹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想让混杂雨丝的风吹灭这股**。
可他忘记了现在已经是阳春时节,寒意早已褪去,扑面而来的微风柔腻而绵软,仿佛一只含情脉脉的手轻抚着他的脸颊。
他想起了顾曲的手,那双手并不像这风一样柔软细腻,反而骨节分明且十分温暖,但抚在脸上的话一定也很舒服。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柳问琴急忙摇头,他抬眼向远处望去:小区里栽种的杏树已经开满花朵,白中带粉的花瓣在蒙蒙细雨中微微颤抖,仿佛脸带红晕的美人娇躯轻颤。
他想起了顾曲的脸,可那张脸更适合用英俊而不是美丽形容,而且对方就算脸红起来也不显得娇美,反而直接红透像个番茄,让人很想下嘴咬上一口。
柳问琴再度叹了口气。
他关上窗折回去,想弹琴平复一下心情,目光却越过流泉落在了花涧身上。
现在的花涧已经可以和流泉相处融洽,两张琴并排挂在墙上,即使因为制式不同一大一小,看上去却无比和谐,无端让人联想起鸳鸯成双,鸾凤和鸣等词汇。
柳问琴重重叹了口气。
好吧,他认输了,毫无疑问,身边的一切都在催促着他思念那个不在这里的人。
柳问琴重新坐回沙发上。他放松力气倚着靠垫,继续整理脑中的一团乱麻。
虽然他没有经验,可他也不是痴傻。
他早就到了知慕少艾的年纪,产生想对某人做某些事的想法并不奇怪。
然而,这位少艾的性别,和他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