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默羽，对不起。”

“你不用再和我说这三个字。”

白默羽的手机突然响起，是白默森打来的，她赶紧接了起来。“不是让你照顾林棽哥哥吗？给我打什么电话？”白默羽鼻音都还浓重，可说的话仍旧理直气壮的。

对面的人浅声:“妹妹，是我。”

林棽声音也和白默羽没什么不同了:“你在哪？我们去接你？”

“不行！”白默羽四下看了看周围，“别去我学校，公寓这边也有记者在蹲点，你们……你们去安置区！那边应该还没人……”

“那你呢？”林棽担心地问着，他看了网上的消息，实在没法放心小姑娘一个人。

“我和方绮在一起呢，待会而要是公寓没人了，我就回去。”白默羽弯下身子，强笑着哽咽:“哥哥，你没事吧？你有没有难过？……要是难过的话就先让我哥哥哄你呗，我的话可能得过两天……林棽哥哥，你不会离开我们的对吧，其实我哥他……他……”

白默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她捂着嘴，默默哭着。

而对面林棽和白默森何尝不是和她拥有同样的情绪？

“我离开你们做什么？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不是吗？至于你哥哥……我都知道，我明白的。”

白默森目光直视着前方，在暴雨天里踩着最高的时速将车来得四平八稳。

雨水没将车里的信息素冲淡半分，反而愈发浓郁。

林棽挂断电话后撕掉了自己的阻隔贴，任由自己的信息素漫无目的地飘散，他微微弓着身子，忍耐着提前到来的情热。

但嘴里却不时问着:“还有多久？我难受。”

……

白默羽挂断电话后，打开了车门准备下车，刚踏出去一只脚又被方绮拉住:“你去哪？”

漂亮的眉眼眨了眨，“可我总不能一直待在这车上。”

“但现在只有车上是安全的！”方绮有些着急，一只手使者蛮力将人拉了回来，“你想去哪？我送你去。”

白默羽身上湿透了半边，方绮又扯了几张纸想给她擦干净，碰到白默羽的手指时，发现了对方身体在发烫。

方绮知道最近不是白默羽的生理期，加上她昨晚通宵排剧，方才情急冲出学校又淋了雨，现在只能说明她是生病了。

伸手去探额头时，方绮还给白默羽擦掉了恰巧滑落的泪。

她听见这个人说:“我想回卡莱，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方绮想要挽留她，可此时的自己已经没有立场，去阻止白默羽了。只能略微哽咽着点头:“好，回卡莱。”

她说:“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买退烧药，等你好了，就可以回卡莱了。”

方绮顶着暴雨下了车，她朝着最近的药房去，却离车上的人越来越远。

白默羽看着在雨里逐渐变得模糊的人影，觉得自己应该是再也抓不住她了。

因为这场大雨，要将一切都冲刷回到原点。

在意识彻底宕机之前，白默羽接到了全菱嘉的电话。

她刚接起来，对面的人就劈头盖脸骂过来:“死丫头行啊，我都没欺负过你，居然去怀恩城半年让狗给啃了一口。”

“从加拿大飞回来了？”白默羽带着鼻音问道。

“还好意思问，我刚下飞机，机场都没出，现在马上登去怀恩的航班。”全菱嘉刀子嘴豆/腐心:“把你的定位还有你哥的联系方式给我，今儿我要不把你身上的脏水洗干净再泼回去，全菱嘉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嘉嘉……”白默羽带着鼻音冲对面喊道。

全菱嘉:“把你那鼻涕给我擤了啊，不准哭。”

“我没哭。”白默羽看着那大雨中消失不见的身影，说道:“我只是发烧了……声音有点夹而已……”

全菱嘉:“……”

“死女人生病了不知道早点给我说？在哪？我直接叫个车过去接你。”

“嘉嘉……”白默羽有些胡言乱语:“我以后没人要了，该怎么办啊？”

“他妈的没人要是个什么说法？老子和丁袅渺就不是人了？”

“可你们是omega啊。”

全菱嘉:“老子是O和疼不疼你有什么关系？赶紧点把定位和你哥电话给我。”

全菱嘉:“白默羽？”

全菱嘉:“小羽？”

通话因信号太差挂断了。

不过两分钟后，白默羽还是把地址个电话都发了过去。

她顺带还发了条消息:“抱歉，刚刚在赏雨。”

她确实很专注地看着外边被换洗一新的颜色，以及那个把药揣在怀里跑回来的人。

或许，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