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森回想以前木讷的自己,答道:“你有不高兴的事,会直接告诉我。”
“你是说我说你笨那次?”
白默森点好了菜,才手机放在了一边,“你如果被导师批评了,或者因为汇演排练到特别晚没时间休息,这些都会和我说。”
“我很爱抱怨吗?”
林棽搂着白默森的脖子,他身上红痕在水中若隐若现,想一朵朵缠绕的花一样。
白默森摇头,“你不会向我抱怨,只是诉说而已。”
那时候白默森就已经长期被导师抓到实验室里泡着,国典那边也找过他几次,隐隐的他也能感觉到是帝国对他有所安排。
和林棽的通话也常常是在实验室的休息室里。电话那头,omega说完了自己事,还总是夸他厉害,说一知道他那么晚了还在做实验,就觉得自己遇到的也不算什么,还会劝着他早点休息。
对于在冰冷的实验室里泡惯的白默森来说,林棽的几句话,无疑成为了他不可多得温暖。
也就是这样一个好脾气的人,也被他逼急过。
订婚典礼的日子,他却因为国典研究院发来的学术会议邀请,而缺席了。
那时候林棽也清楚那场学术会议的对于白默森的重要性,没有阻拦。
但订婚典礼对于他们两个就不重要了吗?
当晚小omega气不过,掉着眼泪星子给白默森发语音,说他生气了。
那个晚上,白默森也没能打通他的电话。
两个人在一起又泡了会儿,见怀里的人脸上泛了点红,白默森把人抱回房间里,帮林棽擦拭的时候才说道:“我们的订婚典礼,我没去参加,你当时真生我的气了。”
林棽一愣,仔细算来,白默森说他们只见过两次,那除了音乐会和初见,订婚这人肯定是没来了。
他浅笑道:“你该瞒着我,我现在听了,还是有点生气。”
身上的水气被擦干,白默森轻抚林棽的眉眼,也后悔自己当时没去。
他怎么会舍得让这个人一个人坐在那里?应付着亲朋好友的同时又要被家族里其他的表兄妹笑话……
“对不起,棽棽。”
“那你先告诉我,当时为什么没去?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林棽双手搭在白默森肩上:“要是有重要的事也不能……”
“不管是什么,都是我不对。”
白默森诚恳道:“你不应该被辜负。”
那个时候林棽成了他的光,白默森从未想过后来分别的日子会那么痛苦,痛苦到只能凭借为数不多的相聚回忆度过,还要后悔自己对于心爱的omega,未尽到责任。
从深绿色的瞳孔中读出了难过,林棽不忍,俯身吻了面前的人。
抬起头后说:“你没有辜负我,我不气了,你不许皱眉。”
在那眉宇间抚平,林棽又说道:“你就是故意的,知道我没办法……”
白默森答道:“我也没办法了,棽棽。”
经过那么多年岁月和时光的浸泡,林棽的好一点都冲不散,反而在白默森心里扎了根。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不能再失去林棽了。
……
在房间里吃了东西,白默森带着林棽休息了会儿,没睡多久,他接到研究院打来的电话,接得迅速倒没吵醒床上的人。
新投入的项目他没参与,但研究院还是把他挂上了指导位置,可行性报告发送审核之前,他和几个老教授都得先过几遍。
“发过来了?密码给我吧。”白默森把眼镜带上,拿着笔电去了外边的沙发坐着。
“多久之前要回传?”一边打开着笔电,白默森还捏着鼻尖醒神,“提早做准备是好事,我改天和另外几位教授联系下,到时候整理好了统一回传。”
“一遍过的可能性不大,做好加班准备。”
电话那头,进了研究院一年多的研究员算白默森半个徒弟,抽了空问候这位年纪和他相仿的人,“教授,怎么感觉你话比以前多了?难道是因为……”
白默森回复道:“希望发来的报告不至于让我再费口舌说你。”
“别,就算您要批评我,那也得连带着其他人一起。”
电话那头的实习生又念叨了些别的,白默森没注意听,只在加载加密文件时注意了两句:“您那事儿都成我们这儿茶余饭后,熬夜通宵的大瓜了,我听刘工说,那什么程清兰,好像得判个几年,出来之后还得管制。她那爸爸……听说到处给她打点,人都在怀恩累病了。”
文件加载到百分之六十九,白默森思绪游离了会儿,想起偶然间在研究院门口见过的程清兰生父。
他那时候见到那个两鬓已经发白的中年人被女儿打翻手里的鸡汤,不忍,却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