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美术馆初探

亲见辉光 胆小橙

接下来的时间里,范宁坐在钢琴前面,边弹边用笔记录。

他仗着自己熟悉足够多的古典音乐曲目,排除了无处不在的“神秘和弦”干扰,把11张残卷全部“破译”了出来:

第一张:贝多芬《第十七号钢琴奏鸣曲“暴风雨”》,d小调。

第二张:贝多芬《第二十一号钢琴奏鸣曲“黎明》,C大调。

第三张:巴赫《哥德堡变奏曲》,G大调。

第四张:舒伯特《第二十一号钢琴奏鸣曲》,降B大调。

第五张:莫扎特《单簧管协奏曲》,A大调

第六张:李斯特《b小调奏鸣曲》,b小调

第七张:肖斯塔科维奇《第九交响曲》,降E大调

第八张:肖邦《黑键练习曲》,降G大调

第九张:门德尔松《小提琴协奏曲》,e小调

第十张:柴可夫斯基《第四交响曲》,f小调

第十一张:肖邦《降A大调波兰舞曲》,降A大调

规律已经呼之欲出!

世界上一共只有12种音名,在钢琴上的每个八度内,就是七个白键和五个黑键。

11张残卷所对应的调性,占据了11种。

唯一缺的是——

升C!就是升半音的Do!

“如果说音列残卷的规律就是这个意思,那我的疑惑更浓了。”

望着卧室窗外远处高耸的钢铁支架,范宁苦笑。

缺了升C,所以呢?

“《幻想即兴曲》?这么巧的吗?”范宁想到了昨晚自己的“即兴演奏”。

他当场就弹了一遍,五分多钟后,无事发生。

“就算指向了什么对的曲子,肯定也不是这样弹一遍就能如何的。”

升C?缺升C...

他看着床头自己的小笔记本记载的那十一首曲名,自嘲地笑了笑:

“古典音乐推荐歌单,了解一下?”

时间指向了下午一点。

在钢琴前折腾了太长的时间,范宁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明天是安东老师的葬礼,需要起个大早,晚上必须早睡。

他决定把疑问暂时搁置,先去美术馆。

至少现在有了突破性进展不是么...

范宁打开了二楼的储钱罐,往自己的裤袋里补充了几枚先令,然后穿上了陈旧但行动更为灵活的茶色风衣。

最后他又想了想,再揣上了一根牛油蜡烛和一小盒黄磷火柴。

做完准备工作后,他出发步行前往特纳美术馆。

天色仍然暗沉。

范宁穿过伦万大道这一带的联排公寓,拐入小巷内部。

附近大杂院式的工人住宅被拆得七零八落,煤炭运输车和蒸汽压路机发出尖锐地嘎吱声,飘散着胶水和汽油的混合刺鼻味。

“嘿,小心!”

在几个七八岁孩童的笑声中,范宁差点被撞倒,他们持着熏得漆黑的断木料互相追逐打闹,衣服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前几年帝国陆续颁布了《雇工住宅法》和《公共卫生管理法》,规定了城市人口的最大密度和街区布局,并对此类区域的公厕、供排水和下水道系统做了规划,旨在改善污秽不堪的人居环境,遏制肺结核、霍乱等流行性疾病的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