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遥远的南方,悠悠道:“若是有必要,即便是那杨离离、董非青,也不是不能合作!”
叶洞玄顿时脸上有些尴尬,讷讷不言。
上官云灭见他面色有异,便问道:“出了什么事?”
叶洞玄从怀中取出一封传书,道:“这是今早飞鸽送来的书信,乃是我玉皇门向锦长老发来,他发现有撼岳卫强行闯关过江,以为是烈问岳,便追杀上去,有不明之人沿途阻挠,却无功而返。向长老不曾去过江南,跟董非青没打过交道,但我一看便知道,这些人必定是董非青的弟子。”
上官云灭皱眉道:“董非青本人未出现?”
叶洞玄摇头道:“不曾,连杨离离、南越大长老等人,也未出现。”
上官云灭又问道:“可伤了他弟子?”
叶洞玄道:“重伤,但不曾杀死。”
上官云灭缓了口气道:“这就好!双方没有撕破脸,今后万万不可再提此事,心照不宣揭过便是。”
叶洞玄点头道:“也好。”
正在这时,旁边有人大声喊道:“挖通了!挖通了!下方果然有阵法!”
二人精神一振,便走过去观看,果然见下方显露出一个阵法,而阵法核心,确实是一个祭坛。
这两宗都不以阵法之道见长,围着那阵法研究了半日也不得要领,于是上官云灭一咬牙,下令道:“将祭坛中的物事取出来!”
便有一个上霄宫的长老,带着几名弟子进入祭坛,小心观察了半日,便将那日晷从祭坛上轻轻取了下来。
众人围在大坑周围,向下看着,上官云灭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对,但他游目四顾,又闭目感应许久,周围的规则气息却并无不妥,一时便觉得自己未免有些大惊小怪了。
忙乱之中,谁都没有发现,在下方密密麻麻的阵法脉络之中,有一条阵法线条之中,徐徐灌入祭坛的热力失去了出口,凝滞了片刻后,便悄然进入另一条阵法线条。
热力找到了出口,便争先恐后地灌注进去,一条、两条、……五十条、……直至所有线条之中,热力灌输越来越快,而终于蕴积到了无可宣泄之处。
“轰!”——一声几乎将所有人震聋的巨大爆炸之声响起,在那大坑之内,一团犹如巨型蘑菇一般的黑红色烟云猛然爆发!
那捧着日晷小心翼翼向外走的上霄宫长老,几乎在第一时间便灰飞烟灭,周围的上霄宫弟子也瞬间蒸发!
上官云灭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反手一掌拉住了叶洞玄,身体犹如风中树叶一般,随着那股扑面而来的热力向后飘飞,只一瞬间,他的头发、衣服便卷曲起来,情急之下,手猛地一甩,将叶洞玄向后抛出,全身木系、水系法力汹涌而出,在自己身前凝成了一个犹如实质一般的盾牌,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向后飞去。
好在那大坑直上直下,爆炸之力几乎都向上空方向冲去,靠着法力盾牌躲过了第一波的热力炙烤,上官云灭总算是安然无恙,再看身边,叶洞玄被他这情急一抛,完全来不及运功护体,被摔得鼻青脸肿,但性命无虞!
二人呆呆地看着前方那巨大的黑红色蘑菇型火焰,在半空中翻卷,而两人带来的两宗合计二十多名宗师、长老级高手,竟然无一从爆炸中逃出!更别说那些挖了坑后围在坑边观看的百余名弟子。
而爆炸余韵尚未平息,上官云灭便感觉到脚下有些震荡不稳,一惊之下看向旁边山崖,只见一条裂缝,正从那山崖之上,徐徐绽开!
叶洞玄惊慌至极,大声呼道:“上官兄,快走!”
上官云灭正待转身,向那坑中一瞥,只见那块日晷,竟然在刚才的大爆炸中丝毫无损,静静地躺在一堆飞灰之中。
上官云灭一咬牙,身子如同虚影一般,一闪便来到大坑之底,伸手将那日晷抄在手中,只听哧的一声,一只手顿时被那日晷上的高温炙烤得焦黑,上官云灭却也是个狠人,竟然不曾放手,脚尖点地便从大坑中退了出来,另一只手袍袖一卷,便将那日晷包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