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雍走上前来,向瑞滽一揖道:“殿下请。”说罢竟当先入帐,董知冷笑一声,也跟着走了进去。
瑞滽向董非青点了点头,便跟着进了大帐,笑道:“甘大夫好胆略,果然是一国摄政的胸怀。”
甘雍道:“身在我甘国铁釜关,难道还畏惧刀斧么?”
瑞滽道:“二位都是甘国栋梁,小王虽不才,到底也身为瑞国皇家血脉,这暗中埋伏刀斧手的下做事,是决计做不出的,何况今日有谷神教董宗主在此,请两位无需怀疑小王诚意,请坐。”
甘雍冷笑一声,率先入席,董知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瑞滽与金景庆便在对面坐了,百里赤和陈果向后一撤,在大帐门外肃立。
董非青走进了大帐,笑道:“今日之会,商谈之事与董某无关,董某只是在此做个见证,双方绝无伤害对方之意,若是哪一方心怀歹意,那便是跟董某过不去了!”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周身一冷,竟然被一股无形力量束缚住,半分动弹不得。
好在这股力量一发即收,董非青笑眯眯地在桌案侧面打横坐了。
甘雍深深看了董非青一眼,转头对瑞滽道:“殿下来信邀约,如今我已来了,殿下有何事,请直言。”
瑞滽也不客套,直截了当地道:“小王邀请二位到此,先有几件事相告。第一件事,我瑞国先帝,月前在瑞极城被玉皇门贼子当众杀害,连我十几个兄弟,均被玉皇门一日之内斩尽杀绝!如今我奉先帝遗诏,将继位瑞国皇统。”
甘雍和董知已经得到了消息,但此刻听瑞滽这般说起,也忍不住心中一寒。
一国国君,竟然被一个江湖门派押在皇宫之前当众斩杀,其中屈辱沉重之意,即便身为敌国,也有些感同身受,回想起南宫玉树在甘国倒行逆施之时,两人脸色都沉重下来。
甘雍叹息道:“瑞国先皇,与我等虽然份属敌国,但一国之君,如此轻贱,修真门派当真是嚣张之极!”
瑞滽接着道:“第二件事,时下天时大变,想必各位在甘国也已经感受到了,此为天地阴阳法则补全之像,当此天时之下,修真门派即将实力大增,即便出现瞬间移山倒海,只手灭国的神仙手段,也不足奇。”
甘雍、董知同时脸色一变。
瑞滽也不看他们脸色,径自说道:“第三件事,小王得知消息,未来将有天外神仙降临,时机不知,但到那个时候,这个大陆将沦为神仙一流的奴役之地。”
甘雍忍不住问道:“殿下此言,可真确否?”
董非青插话道:“董某以谷神教宗主之名,可确认十四殿下所言,句句真确。”
甘雍沉默下来,身子向后一靠,脸色有些发白。
瑞滽道:“这等迫切情势之下,两国之间纷争算的什么?我等都是俗世一国首脑,当为这世间黎民百姓争这存活希望。修真门派在我瑞国做过什么,又在你甘国做过什么,二位都心中有数,若这世间没有了我等执政,全然由修真门派治理,那便是黎民滔天之祸!小王冒昧邀请二位来此,便是欲图结盟,共抗修真界之祸。”
董知沉沉道:“若真如十四殿下所言,修真界实力大增,可比神仙手段,未来又有真正的仙人降临,我等俗世之人,反抗可有用处?”
瑞滽奋然道:“实力悬殊,却非不可一战!但若无破釜沉舟之心,凝聚一心之志,仍是这般一盘散沙,那便真的无望了!”
董知依然坚持道:“殿下可知,甘瑞两国数百年血战,若说同心协力结盟,这其间难处恐怕也不比与神仙为敌少了多少,即便如今,瑞国军队依然占据着我两城之地,殿下说要结盟,可先将这两城之地还了甘国再说!”
瑞滽冷笑道:“老将军这是畏惧了修真界?我瑞滽如今国家沦亡,身在敌国,却还不曾畏惧,若老将军不愿抵抗,两位这便请回,瑞滽也不妨直说,当此天地倾覆之际,讲不得什么道义,瑞滽将尽起手中雄兵,直捣甘平城,若天意垂怜,瑞滽能扫平甘国,自当以沉星江为界,宁死也不肯屈从于修真界。若是瑞滽实力不济,死在甘国兵锋之下,那也是战死疆场,好过将来给神仙做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