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慧儿见他说得这么肯定,不由得蹙眉道,“真的?当今陛下都不能让你们走?”
刘慧明点点头,“你以为当今陛下很厉害吗?说句实在话,在夷陵,他还没大户说话管用呢。”
方慧儿瞪大眼睛道,“真的吗?”随即又道,“算了,这些事情不是我们女儿家操心的,不问了。”
刘慧明道,“对,我们说点儿别的。”
方慧儿的脸又红了,“说点儿什么呢?”
刘慧明盯着她,小声问道,“你愿意和我说话吗?”
方慧儿把头埋进狐皮衣领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刘慧明心里高兴极了,道,“那我给你唱首歌吧?”
方慧儿诧异道,“你会唱歌?”
刘慧明笑道,“随便唱,自娱自乐,你就当听着玩吧。”
说罢,缓缓地唱道,“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
刘慧明的声音极具魅力,是业余选手里的实力派,歌曲也特别柔美抒情,方慧儿听得入了神,直到刘慧明唱完喝了口水,她才回过神来,问道,“这是什么曲子?太好听了!”
刘慧明笑道,“你不觉得这曲子完全不符合韵律吗?”
方慧儿道,“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好听,没想韵律的事。”
刘慧明道,“不管韵律如何,好听就行!你这句话一定会成为音乐史上最有影响力的一句话。”
方慧儿知道刘慧明在哄她开心,道,“其实我不懂韵律,就是随口一说的,哪有公子说得这么好。”
刘慧明道,“我认为音乐的本质就应该是这样的,我们唱歌是为了动听的,不是为了去符合韵律的,现在这些人貌似搞反了。”
方慧儿道,“无论什么,在公子嘴里都能说出一套理论来。”
刘慧明笑道,“这话听得好别扭,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方慧儿脸一红,“没,没有,没有损公子。”
刘慧明呵呵笑道,“那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
方慧儿嫣然一笑,道,“公子夸了我那么多,我也回个礼。”
她知道刘慧明不喜欢“奴家”这个词,就特意换成了“我”。
刘慧明笑了笑,温柔地道,“你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方慧儿心里一暖,点点头,“住得很习惯,再也没人吵闹了,我喜欢这种安静的生活。”
刘慧明又道,“觉得闷得慌吗?”
方慧儿摇摇头,“不闷。”
刘慧明道,“你要是闷的话就出去走走吧,你想出去自己就可以出去,去哪儿随你,没人会拦着你的,自然有人会保护你。”
方慧儿摇头道,“我不出去,就在这里呆着。”
“自愿被关在笼子里?”
方慧儿默然,随后又以低得近乎听不见的声音道,“公子若有暇不妨来看看奴家,奴家就高兴了。”
这是在给机会吗?
刘慧明心里怦怦直跳,却故意摇头道,“恐怕不行,再有几天我就要走了。”
方慧儿一脸失望地道,“公子要走了?要去哪里?”
刘慧明点头道,“先去襄阳,然后去京师勤王,打鞑子,打完鞑子回来打献贼。”
方慧儿坐着一动不动,眼泪簌簌地往下流,“公子要去打鞑子?”
“嗯!”刘慧明沉声道,“鞑子屠戮我中原百姓,我大明男儿都应该站出来保家卫国。”
方慧儿用手帕拭干泪,泣道,“奴家听说鞑子凶残无比,大明不知有多少官军都折在了鞑子手里。奴家已经没有家人了,只有公子可以依靠了,公子能不能不要去?奴家害怕。”
刘慧明心里暖暖的,被人依赖也是一种幸福啊。但这种幸福太短暂了,美人乡是英雄冢啊,自己可不能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