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一会儿,老板就亲自端着一大锅羊肉汤摆在了刘慧明的面前,“大爷请偿偿,小店这是祖传的手艺,保管大爷喜欢。”
老板一边讲着自己的祖上如何意外地发现羊肉汤的做法,一边给刘慧明等人一人盛一碗,“大爷慢用,有事就叫小的。”
乳白的汤里包浸泡着一根根羊排,点缀着几颗翠绿的葱花,至少从视觉上来说已经过关了。
刘慧明喝了一小口,顿时赞不绝口,“嗯,不错,不错!”
回去一定要写下来,到时候一起寄给宫中那只小馋猫,让她好好羡慕一阵。
老板得了刘慧明的夸奖,顿时喜笑颜开,脸上堆着笑,道,“大爷吃着好,小的就放心了,放心了。”
“嗯,下去吧!”刘慧明点点头,“再去烙几张饼来。”
老板走后,刘慧明见张家玉没有动,便好奇地问道,“元子怎么不吃?”
张家玉苦笑一声,“大人恕罪,学生从未吃过羊肉,实在闻不惯这味。”
张家玉是广东人,确实很少吃羊,刘慧明竟然忘了这一茬,叹道,“唉,没口福啊!老九,你跟元子出去另外找吃的去。”
老九李轩也不喜欢吃羊肉,一听这话忙起身作揖,“标下遵命,张参议咱们走吧。”
张家玉告了声罪,便带着李轩出了馆子,刘慧明招呼何欢等人,“接着喝啊,好不容易得了闲,该祭祭五脏庙了。”
刘慧明回到演武场,商石敬正从城外回来,见到刘慧明忙下马行礼道,“大人,末将奉大人之命去塞外视察敌情,正有紧要军情汇报。”
“嗯,进去说吧。”刘慧明来到签押房,把卫景瑗的请求及时出兵辽东的奏疏扔到一边,对商石敬道,“讷言,你说吧。”
商石敬从怀里取出一份军报,双手递上,道,“末将这几日都在打探塞外鞑子的动向,发现半月前四子部、阿巴嘎部、阿巴哈纳尔部正在南移,有逼近边墙之意。末将随即遣斥候侦查,发现这三部果然是在打大同的主意,昨日已抵达杀虏堡六十里外扎营。”
刘慧明嗯了一声,道,“这个消息刚才张参议已经汇报了,我已有所准备。”
“请大人尽快发兵,末将愿当先锋!”
刘慧明见他积极性这么高,忍不住打趣道,“讷言平时稳重如山,怎么今日也变得这么冒进了?”
商石敬见刘慧明在责备自己,马上收起笑容,正色道,“大人勿怪,标下祖上是蓟镇军户,祖祖辈辈都在杀鞑子。己巳年鞑子入关,末将随家父一起杀虏,家父殁于阵中,末将侥幸捡回一条命。末将回到家中才发现母亲和妹子都已被鞑子掳走,二弟身受重伤,要不是我回来得早,我们家几乎要被斩尽杀绝了。从那以后我与二弟便立志此生定要杀尽鞑子以报父仇!”
商石敬说完便普通一声郑重地跪在刘慧明面前,请求道,“请大人准许标下率军杀虏!”
田维进也跟着在旁边跪下,请求道,“标下全家和大哥一样,都是那一年遭了鞑子的毒手,标下此生不杀光鞑子誓不罢休!”
郝东也道,“标下十二兄弟个个与鞑子有血海深仇,此生不杀尽鞑子绝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