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嘚吧一溜串,见林晚丝毫没放在心上,恨铁不成钢夺下她手里的筷子:“她都欺负到您头上来了,您还吃得下?”
林晚瞥她一眼,嗔怪道:“没规矩,想吃自己拿筷子,还我。”
这么一会儿时间,林晚大概也摸清了这沈小姐什么脾性,大约就是古时候标准的大家闺秀,温顺听话,别的再也没有了。
自己没什么主意,很多事都是身边的琳琅和南栀在帮她打点。
半夜去找赵赦,想必也是这俩丫头的怂恿。
“王妃!”琳琅提高了声音,急得直打转。
林晚没办法跟她解释,现在别跟赵赦有牵扯,那就是最好的局面。
至于沈嘉月,她巴不得赵赦把她娶进门,然后再休了自己。
“一天了,你们不累啊?”林晚从旁边的果盘里拿了两个青皮梨子扔到她们怀里,“咱们该吃吃,该喝喝,吃饱喝足就睡大觉。”
“王妃,您……真不去看看吗?”南栀不像琳琅那般聒噪,小声道。
林晚夹了一块肉放到嘴里:“不去,看别人卿卿我我的,怪没劲。”
两人见劝不动她,只能无奈离去。
林晚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然后脱衣服睡觉。
闭上眼睛,脑子里面全是书中有关赵赦的片段,以及结局时晋王妃被斩首示众。
身体很疲惫,可脑子却怎么都停不下来,一想到不久的将来她会被砍头,那种窒息感便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朝她涌来。
裴光守在湖心亭的另一头,看着那一对苦命鸳鸯,半个时辰过去了,才见自家主子回来。
“主子回东厢,还是去兰苑?”裴光问。
赵赦身上还是那套新郎官的喜服,他默了默,转身朝兰苑的方向走去。
……
裴光立在兰苑大门前,第三次朝赵赦摇头:“主子,这门好像真的上闩了。”
昏暗的月光下,男人的脸色看着更加难看了。
裴光心中打鼓,这王妃可真是不知死活。
“想来,王妃以为您今晚不会过来了,才……”
“以为?”赵赦冷哼一声,“她莫不是忘了,这是在晋王府。”
裴光脑袋垂得更低了,以为不以为的,主子最讨厌别人随意揣测他的想法,王妃更不该的就是揣测了主子的想法,还自以为是关了门。
主子怎么想是他的事,不管他来不来这兰苑,今夜这里都不该是大门紧闭。
赵赦冷声道:“开门。”
“是。”裴光跃上墙头,跳入院内,把门从里面打开。
琳琅与南栀两个丫头按规矩应该一个守在寝房外,一个守在外间,不过林晚不习惯房间里有人,于是把南栀也安排到了外头。
门口两个丫头睡得迷迷糊糊期间,听见脚步声,一睁眼登时跟见了鬼似的,忙垂首行礼:“王、王爷。”
琳琅反应快,赶紧道:“王妃不知王爷前来,奴婢这就去让王妃准备,伺候王爷就寝。”
“不必了。”赵赦看也没看她们,推门而入。
琳琅担心,还想跟着进去,却被裴光一把拉住,顺便关了门。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不想死,就乖乖在外头守着。”
寝房内,只一盏昏暗的烛火,赵赦撩开垂珠帘,桌上一片狼藉,酒菜吃的都差不多了。
再往床上看去,一个紧皱眉头的女人四仰八叉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