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太清掌门仁慈,念着上天有好生之德,否则恐怕徐少卿早就收拾卷铺盖滚蛋了。
记得那是一个平静的下午,清扫庙观的道士,行到清塘附近,见到了飘在潭中,奄奄一息的徐少卿,出手相救,徐少卿这才算捡回条命。
道士门拿不定主意,想着应该是杀人未遂,所以有人想报官,但太清掌门一来念道观名誉,二来念人未死难免会在遭报复,就把事情给压了下去。
算上日子,徐少卿也已经在这道观呆了两个月了,之间道士们也想把徐少卿赶下山,但是每当询问住址住址,一问三不知,徐少卿摆出一副失忆的模样,这泼皮算是赖上这里了。
“最近一段时间,杭州城有一年一度的花灯会,园阳和重明届时他们要下山几天,若小道友有心,倒可以随他们下山一趟”。
太清道观位于杭州的远郊,距离杭州城区有一定距离,沿着官道而行,要花费半天功夫,平日里,徐少卿下山耍乐,多是在附近一两公里之内活跃,倒是没去过杭州城。
杭州城,杭州城,徐少卿陷入深深的回忆,以前倒是去过几次杭州,那时候的徐少卿还风华正茂,不过他所面对的还是一群现代人,不是张口之乎者也的家伙。
在这呆的久了,徐少卿也慢慢忘记原来的生活,自然也淡化了一些现代人的气息,更何况天天和一些无趣的道人待在一块,也有些变得不像他了。
不过徐少卿心中,有件事却终无法释怀,那位爱充好人的总经理,名誉他拿,累活自己干,要不是他,徐少卿根本不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那片要开发的原始地界,自打进入神秘的密林,信号就一直断断续续,直至最后没有。之后更是进入另一个世界,千军万马的呼啸声,朝他奔袭而来,徐少卿至今想起都会有噩梦。
从回忆中惊醒,徐少卿再回头看太清掌门,不知何时,他已经走远了。
“小道友,你决定好了,再说与我罢”,掌门远远冲着徐少卿说道。
要不要去杭州城呢,看掌门这么真诚,不像是骗人的样子,但是那么远,莫不是道观为了甩掉自己这个包袱而想的主意,徐少卿内心思考,这真是艰难的选择。
微风拂过山岗,穿过后堂中,山林呼啸,翠竹形成绿色的海洋,檐下风铃声响起。
杭州倒是有家灵隐寺,徐少卿是听说过的,这灵隐寺远近还挺出名的,徐少卿就经常,听这道观的道人讨论灵隐寺。道士与和尚,倒真是般配。
沿着下山的小路,徐少卿一溜烟功夫,溜到了山脚下,不是他徐某人想通了,想去告知掌门决定,只是他有别的事要做。
只是徐少卿鬼鬼祟祟的模样,倒是令道士们觉得这小子又要干坏事,还有眼尖的小道士,一路尾随跟踪,随时准备告状。
看着众人的模样,再看如萝卜般倔强的小道士,以及他拙劣的跟踪手法,徐少卿叹了口气,权且当小道士作空气。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一路上,徐少卿哼着小曲,原本的不悦烟消云散,此刻心情舒畅多了。
瞧你这么嘚瑟,等会抓到证据,非要掌门抓你治罪,小道士内心哼哼,他跟着徐少卿,越发仔细起来,任何出格的举动都会落到他眼里。
小道士约莫十三四岁年纪,个子不算太高,胖乎乎的很是可爱,此刻一言不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之人,见他进入一间屋子,犹豫片刻,他也慢慢贴近了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