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氤氲升腾的水汽,远处岸上的景色若隐若现,花船浮于湖面之上,如同天地之间的一片落叶,一阵清风拂过,硕大的花红灯笼在船身微微摆动也一同荡漾。
卓家小姐与张仙乐久别重逢,内心欢喜地紧两女相聚有着说不完的话儿。而观之秦家这边,二女则是有些拘谨,恭敬立在秦家夫人身后,就连意向莽撞的秦少爷,在张家面前也收起了玩性。
众人面面相视,脸上神态万千,事外人不掺和事中,索性徐少卿也算落个自在,一个人找了角落的位子,安心落座。
片刻安静之后,张家主人家起身,吩咐身旁的侍从去服侍好远道而来的客人,于是乎,侍从们就恭敬地去为客人斟茶倒水。
“在下冒昧一问,不知老哥可是这杭州城秦家的主家?”张玉楼微微行礼,开口问道。
张大人何种人物,一个当朝的二品官员,竟然对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行礼,他这一礼秦老爷可受不住,于是秦老爷也迅速从座位上起身。
“我秦绍京如此小民,安敢得张大人亲自奉茶”。
秦老爷不敢怠慢,也回了一礼。满脸恭敬接过茶水。
“果真是秦家老哥,有失远迎,请!”
得知眼前之人就是秦家主人,张玉楼面露笑意,眼前飘忽一下,示意手下随从请秦老爷落座。
论职位而言,张大人身居二品要职,确实是秦老爷比不得的,但是比较家世出身,张老爷确实一介寒窗出身,秦老爷祖上赫赫大名,乃是当年轰动京城的头号人物!
“今日有幸遇见老哥,饶恕小弟冒昧了!”。张玉楼脸上微微歉意,他身旁的小厮也识趣地退下。
没到杭州之前,张玉楼就已经听说杭州有三大家族,一曰东梁秦氏,一曰萧阳陈氏、一曰河桥赵氏,其中秦氏是当中最大的家族,虽然近些年没落了些,但是余威尚在,至于陈氏和赵氏乃是后起之秀,陈氏发展较快,足迹遍布江浙,赵氏则是浙江本地最大的粮商。
秦家与陈家不和,张玉楼也早有耳闻,只是他这次来杭州,乃是带着圣谕来的,所有的困难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小民早就听闻张大人之名,今日有幸得见,真是一大幸事”。秦老爷开口道。
“哪有哪有,秦老哥过誉了,早知杭州秦氏闻名江浙,今日得见,老哥倒是比传说中光彩更盛!”张玉楼道。
两人一阵相互吹捧,倒是另一旁看热闹的徐少卿感觉不自在,他看向旁边呈着的一件船雕。
这雕塑显然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按照花船的样子一比一缩小复刻,细节处都雕刻的栩栩如生,拿船上所悬挂的灯笼好似真的在随风摇摆一般。
“咦?姐姐,这木柱上的对联怎么只有上联没有下联啊”。
徐少卿好奇打量着这件手工制品,围绕转了一圈,也只是看到船头两侧的木柱只有一侧刻了文字,只是上联没有下联。
“这下联,目前爹爹还没能想出续上”,一女声答道。
徐少卿回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张家小姐已经来到身边,她旁边站着的是卓家小姐,受张仙乐提醒,卓连理也打量起木船来。
“佛塔七层八面,话万佛千灯”。卓连理看着木柱上的文字,竟然不自觉念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