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的埋怨声音,透过车窗飘荡至秦玉珂耳边,得知娘亲这边有事,秦大小姐便急促下了车子,小步行到秦夫人这边,姜云露见状,也紧随其后。
一进入轿中,秦玉珂便看到垂头叹气的父亲,以及面容忧愁的娘亲。
“父亲、娘亲,何事如此忧愁?”。秦玉珂看到父母这边模样,不禁感到心疼。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我秦家何其苦也”,秦夫人幽幽道。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姜云露见姑母和姑父模样,也忙上前安慰。
春日的阳光,流淌在高挺的松树上,午后的时光,像是被松开的皮线,平缓而又绵长。
顺着微风阵阵,一个身影在下人的视线中,大摇大摆走进了秦府的大院。
“咦?徐道长”。
正在内廷扫着院子的小丫环小月,突然感觉肩头被人轻拍了一下,猛地一回头,却发现徐道长站在自己身后,正对着自己嘿嘿笑着。
“嘘!”
小月几乎叫出徐少卿的名字,为了不惊动回来的秦少爷,徐少卿对着小丫环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秦家众人都为秦家的生计担忧,秦少爷没心没肺,在外面陪着张家的丫鬟姐姐们耍了一个上午,此刻他感觉身体疲惫不堪,一到秦府后,和徐少卿作了简单的客套行礼,就回房休息了。
“徐道长!”。
此刻眼前的徐道长,展现出一脸猥琐的模样,吓得小月慌忙后退几步,保持一定距离后,才敢抬头看他。
同小丫环小月第一次碰面,正是徐少卿来的当天。徐少卿有个起夜的坏毛病,他又不习惯在房内解决,晚上一个人开门溜达,进行工作的徐少卿,正好碰上巡夜的小月,尴尬归尴尬,倔强的徐少卿提上裤子就走,之后却不幸在园子里迷路,还是小月给带路找回来的。
“小月姑娘,你说巧不巧,今天回来遇见第一个人就是你,还真是挺有缘的!”徐少卿打趣着说道。
“徐道长,我才不信你!你进门第一个碰见的,分明就是门童”,小月撇嘴说道。
小丫头嘴巴还挺倔,未等徐少卿想出反驳的词儿,只见小月冲着徐少卿扮了鬼脸,笑嘻嘻跑开了。过分的事情是,小月以挑衅的模仿徐少卿被抓包当天,狼狈的逃离模样。
“你这个小机灵鬼!”
看着小丫环的背影,徐少卿既好奇又好笑。玩归玩闹归闹,徐某人的面子还得要,此地不宜久留,他拍拍屁股走人。
安静的书房,古色古香,品茗的茶具端正摆在案几之上。
须发皆白的老先生,手执一本书卷,闲庭漫步在书房,边走边嘴边悠悠地诵读着书中的文句,又意犹未尽地微笑点头。
老先生悠闲在庭间漫步,字句悠悠,人亦悠悠,单看卷起的书卷,看不清文章阵容,只能依稀看清封面“春秋”二字。
偷看老先生的顽童,此刻内心迫切想知道老先生又新买了怎样的书,好奇心冲破了束缚,小顽童直直迈入书房,一步一步,小厮细眼瞧去,未曾看到书本上所印着如何文字,便是一记重击迎来。
“哎呦!先生你这下手也太重了”。
顽童吃了老先生一记重击,痛的呲牙咧嘴,右手揉着挨打的部位,眼睛却是不老实地往这老先生手中的书上偷瞄着。
“你这女娃,不好好学女工,竟来这偷看书!”老先生训斥道,不过言语中却夹杂着丝丝无奈。
顽童原是一个女娃,是城东唐裁缝家的女子,从小不爱女红爱文字,常常打扮成一个男孩子,偷偷翻墙到张老先生家偷书看,老先生当场抓获这个窃书贼。
看着眼前偷书的女娃子,老先生举起书卷几欲再打,目光不经意间瞥见这小女子的乞丐,刚才翻墙摔着,已然皮肤浸出微微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