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贼孩子能够交出银钱,徐少卿便也不用在做那种伤害小孩子的坏人了,他不禁松了口气。
“大婶,对不起,我是因为——”。
贼孩子低垂着头,走到中年农妇身边,恭恭敬敬将那五两碎银子交还于她。
“知错能改就好,小弟弟”,徐少卿说道,微笑着抚摸着贼孩子的头发。
显然,贼孩子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轻“嗯”一声,便不敢抬头看徐少卿。
启明哈哈大笑,走到徐少卿身边,说道:“少卿,如此一来便皆大欢喜了!”
皆大欢喜?徐少卿苦笑几句,如此这般,还要看看中年大婶的态度如何呢。
中年农妇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那种人,见贼孩子将银钱还了回来,她便也原谅了他的行为。
“多谢道长的帮助,多谢道长!”中年农妇感谢道,几欲给徐少卿跪下。
徐少卿眼疾手快,见状赶紧上前搀扶住中年农妇,微笑说道:“大婶,不用谢我哦,我只是度化这孩子,顺便帮你要回了银钱。”
什么度化孩子?中年农妇听出徐少卿是安慰自己,她心里感动,对着徐少卿投去感激的目光。
此情此景,徐少卿最不喜欢煽情,他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大婶,不知你带着银钱要去做什么?”
只是片刻时间,中年农妇便不假思索回答道:“这五两银子是我家那男人的救命钱!他替富人家采药,跌进山谷,我东拼西凑,才勉强凑够这救命钱。”
中年农妇说来悲惨的家事,眼角不禁泪水翻涌,这也是一个苦命人家,便是五两银子真的能救回她男人的性命?不得而知。
“大婶,节哀节哀!”徐少卿安慰道。
这世间不公正的事情多了,便是老天又真会眷顾好心人?便都是好人不长命。坏蛋活千年。
“大婶,不知大叔是为何家采药才摔着的?”徐少卿问道。
启明白了徐少卿一眼,这人便是如此不识眼色,这般时候问这话,便如同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秦家。”
“秦家?可是那杭州城的秦家?”
见中年大婶说起秦家,徐少卿紧接着发问。中年大婶犹豫了片刻,点点头说道:“应该是吧。”
什么应该是吧?徐少卿苦笑道,便是警察抓到罪魁祸首,一句应该是他吧,警察也只能当庭释放嫌疑人。
虽然没有确实秦家是否和这事有关系,可是徐少卿心中却是对秦家没好感了,眼见大婶如此落魄,显然那指使采药的罪魁祸首,并没有拿半分银钱以表示关心。
天下乌鸦一般黑!却是秦家也如此一般,徐少卿内心哼哼,他替大婶鸣不平。
“可真的是那秦家人?”启明为难开口道,他自然知道今日便是接见秦家之人。
启明偷瞄一眼徐少卿,见徐少卿脸色不太好,他扯了扯他衣角,小声道:“少卿,莫不是大婶搞错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中年农妇听出徐少卿与秦府有关系,但见徐少卿面色很不好,她也连忙解释道:“道长,瞧我这记性,不是秦家!不是秦家做的!”
只是话已然出口,徐少卿苦笑一声,她看出大婶的关心,摆摆手说道:“大婶,这秦家与我没有干系,你且赶紧收拾银钱,万万要救得大叔性命!”
救人要紧!徐少卿没心情关心秦家所做的事情,区区一个秦家,便也如同那尘世的其他达官贵人一般无二,恃强凌弱,欺行霸市!
中年农妇轻“嗯”一声,对着徐少卿再一拜谢,道:“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我这就去找郎中救我家那男人!”
“大婶,一路小心”,启明对着中年农妇说道。
看着中年农妇离去的背影,徐少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