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说些话儿?徐少卿摸不得头脑,不过见姜小姐一脸诚挚的表情,他还是乖乖停住脚步,不见二小姐那刁蛮丫头,同姜小姐独处,倒也是一件美事。
“徐四,我想与你说些话儿,你在陪我待会,可好?”姜云露小声问道。
哪有主子央求下人的,姜小姐倒是个例外,徐少卿倒是好奇了起来。
“徐四,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很可怜的人?秦府的人尊敬我,可是她们却都是当我是表小姐,就连姑母她,也都是对于我的主意,不在意的——”,姜小姐说完叹了口气,声音似乎还带着哭腔。
见刚才安慰好的姜小姐,此刻又要爆发了,他感觉头大了,这姜小姐是不是经常看伤感文学啊,怎么动不动就摆出这副忧郁的面孔。
不过姜小姐对徐少卿有知遇之恩,也就是她能够在一开始,平等对待徐少卿,这点徐某人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
“姜小姐,你莫要说笑了,要比惨,我可你比惨多了,想我在昨日,还是一个道士,道家见我都是道长道长的称呼,今日签完卖身契后,很快就被人徐四徐四叫了,我心里落差谁用能知道呢!”徐少卿自嘲说道。
这话说的不假,本来是受人尊敬的道长,现在成了秦家大院的一个下人,以后要看夫人小姐的脸色存活,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觉还是有的。
想着这些,这下子轮到徐少卿郁闷了。
“徐四,比起我,你勇敢多了,起码你今天赶在众人面前,为秦府说话,我不如你——”姜云露夸赞说道。
以为是自己的坏情绪影响到徐少卿,姜云露赶紧出言安慰,这让徐少卿心里感到一暖。
“姜小姐,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其实夫人不让你参与意见,是在保护你!毕竟秦家现在的情况,毫不夸张的说,就是一滩烂泥!”
徐少卿字字珠玑,对于秦家情况的描述,丝毫不留情面。
诚如他所言,秦家这棵参天大树,已经屹立的年份太久了,它虽然表面上枝繁叶茂,实际上地下的跟早已不堪重负,及娶不到一点养分,甚至一点点腐烂了。
对他徐少卿这话,姜云露陷入深深的思考,话虽刺耳,但是确实事实。
“徐四,你觉得秦家,到如今这般境地,可还有挽救的局面?”姜云露小心翼翼问道。
听到这话,徐少卿却是摇摇头。
见他表情,姜云露的心瞬间凉了一半,秦家事到如今,早已积重难返,只是可怜了自己姑母一家。
“徐四,那你感觉今天知府所说的主意,他们或许能够真的分给秦家两年的利润。”姜云露犹豫问道。
谁是徐少卿听完这话,竟是不自觉地笑了。
“姜小姐,你觉得黄鼠狼邀请小鸡们去它家过年,你猜年后,它们还能把小鸡们完整还出来吗?”
这个比喻很是恰当,那些当权者不断敛财,今天这些话只是他们一个说辞,只怕他们到时候就说一套做一套,毕竟与他们而言,就是一笔永远不会赔钱的买卖。
见姜小姐沉思,徐少卿继续哼哼道:“只怕那个狗屁知府想的更多!且不论,知府是否信守承诺,会不会分一半利润给秦家,便是他接管了这一半产业,停下一年半载不营业,熬过了承诺时间,到时候怕是又会拿两年的时间都不盈利来说事了。届时,再一步步吞并秦家产业后,鬼知道他们后面又会谋划什么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