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骏,快点救我,你家星云燦丢下我不管啦!”宋北瓜向前方的陈一骏喊道。
陈一骏转身,见宋北瓜的船上不见了星云燦,忙问:“燦儿去哪儿了?”
“他,他他,跳到官船上了。你快来救,救我,我,我划不动了。”宋北瓜急促地喘息,说话断断续续。
“什么!真是胡闹!”陈一骏赶忙调头。
宋北瓜见陈一骏调头往自己的方向划来,以为是来救自己的,兴奋之情难以言表,桨也不划了,站起身来,向陈一骏招手,大声喊道:“我在这儿!”见陈一骏的小船越来越近,宋北瓜越来越兴奋。
可谁料,“嗖”的一声,原本射向星云燦的流矢,不偏不倚地将宋北瓜的后脑和眉间贯穿。宋北瓜缓缓倒下,胳膊打翻鱼筐,舍不得丢掉的鱼纷纷在宋北瓜的身上上蹿下跳。他的血,越流越多,仰望天空,宋北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那群鱼儿欢快地跳舞庆祝重获新生,而他,却不得不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等候着死神,同死神说一句“早安”。
星云燦见宋北瓜惨死,陈一骏的船也正向他驶来,他冲着陈一骏大喊一声:“别过来,快走,我能自保!”说罢,换掉弩枪枪头,朝着士兵们射去。
“你能自保个屁!”陈一骏才不会听星云燦的,士兵们的目光全都被星云燦引去,没人注意到陈一骏,他得以顺利地小舟靠近官船。陈一骏抄起鱼叉,纵身一跃,跳上船舷。
星云燦见陈一骏跳上船,开弩击毙一名士兵,问道:“啊,父亲,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先走吗?”
“打虎父子兵,我怎么会丢下你自己逃走?”陈一骏说罢,便拿起鱼叉向人群中杀去。
星云燦见陈一骏救子心切,心中一阵暖流流过,对陈一骏道:“我们一起杀向船舱。”说罢,星云燦长啸一声,把士兵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他身上,夺下一名士兵手中的刀,便向船舱杀去。原来,星云燦只是想杀死舱中驾船之人,使两只船瘫痪,这样,村民们便可逃出追击。至于之后他自己如何逃脱,他还真没想过。
这艘船上士兵虽多,但大多都是未经训练的新兵,见星云燦、陈一骏如此凶悍,竟无一人胆敢站出阻挠他们,他们很快便冲进船舱,将驾船之人尽数杀死。这艘船,终于停止追击村民的脚步。
“我们再去另一艘船吧,抓紧时间。”星云燦说道。
见士兵们拔出刀,胆战心惊地围站在船舱门口,见两人转身走出,身体的颤抖越发地激烈。
陈一骏对新兵的心理最为了解,他用鱼叉指了指身后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道:“你们最好老老实实地放我们出去。你们不为难我们,我俩自然也不会为难你们。谁要是敢让我不舒服,喏,他们的下场就是如此。”
见陈一骏放下狠话,士兵们无不不自觉地后退一步,为两人让出了一条小路。
陈一骏、星云燦跳到另一条船上,被数百弓箭手弯弓以待。
“陈一骏,别来无恙否?欺负老子的新兵蛋子,你就这点儿本事吗?”士兵中,一个声音响起。
“他怎么认识我,这个声音好熟悉,莫非……”陈一骏暗自忖道,抬头看去,浓雾之中,眼前密密麻麻的人脸,根本看不出说话的人究竟是谁。
陈一骏问道:“来者究竟何人,怎么知道你爷爷我的名字?”
那人道:“哼,死到临头了,还不忘占占嘴上的便宜,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看你将死的份儿上,就告诉你,让你也能死得明白。我就是莫止善,怎么样,老朋友,还记得我吗?”
陈一骏冷笑一声,道:“哦,原来是莫大将军。几年不见,你都能统领船队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对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句话啊,说的可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