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醉翁看着星云燦,问道:“少年郎,老头子我的酒怎样,可合你胃口?”
柳醉翁不提还罢,一提“胃口”,星云燦当即便觉胃部如同火灼一般,整个身体由内而外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他不觉头皮一阵发麻,眼前一阵眩晕。
星云燦摇晃头,努力想要使自己清醒过来,不论如何,这场比试一定要过,他一定要抓住一切机会出海,找到九龙璧,回到21世纪,他决不能一辈子都困守在这么一座炎热小岛上。
星云燦提剑朝着柳醉翁奔去,可双脚却不停他的使唤,一步两步,如同踩在云端,突然一个趔趄,星云燦摔倒在地,呼呼大睡起来。
看到这一幕,允慧道长长叹一口气,心中骂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看在他是海家后人的份儿上,该怎么帮帮他呢?”允慧道长陷入沉思。
柳醉翁走到星云燦身前,蹲下身子,拍了拍星云燦的脸,喊道:“喂,少年郎,醒醒!才几口酒你就醉,想逃酒?哼,少装!”
见星云燦仍自昏睡不醒,柳醉翁把星云燦的脸拍得更响了。
耶律治平走上擂台,吩咐侍从拖下星云燦,并将通关券递给了柳醉翁。
夜已深,醉酒的星云燦终于醒来。
他睁开眼睛,看了眼天花板,“咦,不对,怎么是天花板,而不是天空?还有,天色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阴沉?”
星云燦赶忙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只见桌上一支蜡烛烛光摇曳,耳旁又传来熟悉的残空呼噜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躺在寝室里!
“不对,我怎么会在寝室里,我睡前在干嘛?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星云燦站起身来,自言自语,吵醒了从战胜对手便回寝睡觉的残空。
残空骂了星云燦两句,道:“你打赢没?”
“什么?打赢?”
星云燦听到“打赢”二字,突然感到迷糊灌顶,今日比试的回忆全部涌上脑海。
“不行,我得去找道长,不论如何,我必须要出海!”说罢,火急火燎地冲出宿舍。
星云燦飞快地跑着,远远看到道长屋内的灯还亮着,星云燦总算松了一口气,但脚下的步伐依旧飞快。
星云燦立在门外,调整下呼吸,轻轻地敲门。
“进。”允慧道长在门内应道。
星云燦推开门,允慧道长见是星云燦,招呼他坐下,问道:“深夜至此茅舍,小兄弟有何贵干啊?”
星云燦道:“关于今日武试,我觉得我与醉翁应当重新来过。”
允慧道长看了眼星云燦的眼睛,问道:“喔?这是为何?”
星云燦道:“我与醉翁未曾比划一拳半式,不能判定谁输谁赢。”
允慧道长喝了口桌上的清茶,说道:“但结果就是你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所以,这场比试不论比或不比,你都输了。”
星云燦不服,道:“未曾真刀真枪地拼杀过,我就是不服。我敬他是位古稀长者,本不愿用剑欺他赤手空拳,没想到他竟用酒把我灌醉,不费吹灰之力便赢了比试。单凭这,怎么能够服众?怎么能够筛选出最精锐的部队去找寻九龙璧?”
允慧道长见星云燦有些急了,淡淡一笑,道:“现在知道吃哑巴亏了吧,你要记住,天底下,谁也不能信,包括你的亲人,你只能信你自己。你尊敬醉翁,礼让于他;他却故意把你灌醉,不费一招一式,轻松赢了比试。还好今天只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比试,如果是战场呢?你失去的,可就不止是比试,不止是晋级资格,而是你的生命。你生命中的一切可能,都会因你一瞬间的盲信而尽失,想想吧,多么可怕,你还敢这般轻易相信别人吗?”
经过几位叔叔的背叛,允慧道长这段时间心智成熟了不少,但也偏激了不少。
星云燦不置可否,现在可不是谈论人性善性恶的时候,他敷衍道:“道长的话,晚辈谨记于心。”
他顿了顿,问道:“那这场比试,确定没有回旋余地,不能重来了吗?”
允慧道长缓缓地摇了摇头。
星云燦的眼神中满是失望,道:“知道了,谢谢道长。”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当星云燦打开门的那一刻,允慧道长叫住了星云燦:“慢着。”
星云燦转过身,看着允慧道长。
允慧道长道:“第一轮比试你的确是输了,这个不容置疑。但贫道可没说,输了的人就一定不能参加下一轮选拔。”
听到这里,星云燦的眼神中闪烁着希望,他忙问道:“怎么说?难道我可以晋级了吗?”
允慧道长道:“第一轮比试,有两位晋级者重伤惨胜,无法参与明天的第二轮选拔,所以,多出来的两个名额,我和治平商议,一个给花若雪。”允慧道长沉默了刹那,看着星云燦眼神中的风卷云舒,接着讲道:“另一个,给你。”
星云燦向允慧道长,抱拳道:“多谢允慧道长,晚辈明日一定全力以赴,必不负厚望!”
允慧道长点点头,星云燦开门离去。
是夜,星云燦兴奋地一宿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