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小越说越激动,两眼的泪水如泄了闸门的洪水般涌出,一滴一滴,滴落在脚下的丁香花上。陆小小看了一眼,站起身来,从星云燦的左侧走到右侧,见脚下惟有茵茵青草,这才盘腿坐下,继续说道:“临行前,那个男人很急切地问我是在和谁学医术。恩师喜好清净,不愿被人打扰,早就嘱托过我不得对任何人说出她的名字、她的住处,我也就自然没有告诉那个男人关于恩师的任何事。回到响风谷,我向恩师描述了母亲最新的病情。恩师细想许久,告诉了我唯一可以治疗母亲的草药,那便是黑灵草。可这种草,孤竹没有,只生长在东方诸国,极为罕见。于是,我便辞别了恩师,只身来到楚国,一路从西北到东南,从哈密到金陵,一年多来,始终没有找到恩师口中描述的那种通身黑色,偏偏只生长在大树树根下的黑灵草。绝望之际,看到南溟岛广发的招贤令。起初我并不知道南溟岛在哪,楚国既然没有,那我就报着试一试的心态应了招贤令,也许南溟岛就有呢,于是我便早早地就上了船。但我前几日寻遍了南溟岛,依旧还是没有发现黑灵草。”陆小小的眼泪渐渐止住,但神色语气之间却透露着巨大的失望。
“所以你就积极地参与比试,想借着寻找九龙璧的机会,去更广阔的天地寻找黑灵草?”星云燦问。
“对,没错,这就是我哪怕手无缚鸡之力,也要拼死一战的理由。”
星云燦见陆小小的目光从方才的失望转向当下的坚定,不由得对眼前这位身材小小的陆小小肃然起敬。
“对不起啊,一下子讲了那么多伤心事,让你也陪着我伤心。”陆小小满怀歉意地说道。
“是我对不起你才是,勾起你那么多的伤心回忆。”星云燦也歉疚地回复道。
两人沉默了片刻,看着夕阳不甘地从海平面落下,染得半片海洋全是夕阳深红色的余晖,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可就在此时,两人的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若有似无的厮杀声与刀剑碰撞声,两人对视一眼,陆小小问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星云燦点点头,闭上眼睛,听声辨位。他猛然睁开眼睛,大喊“不好”,说完,一手抄起允慧道长借他的长剑,一手牵着陆小小的手便往山下跑去。
陆小小虽然后知后觉,但当即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两人跑了一炷香的工夫,来到东侧的半山腰上。
此刻,夜色已经降临,两人站在半山腰上,只见山下火把如同点点繁星,将海滩上的一切照得明明白白:数百个蛮人正追赶着文嘉澍、邢嘉姝师兄妹,文、邢二人浑身血迹,显然是已经厮杀了好一阵子,那数百个蛮人虽然脚力不如二人,但却不依不饶,摆出一副不抓住此二人誓不罢休的架势。
星云燦见状,松开陆小小的手,道:“你在此等我,我去救他们!”说完,便要跑去。
还好陆小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星云燦,道:“对方那么多人,你怎么救!暂且远远跟着,找到合适时机再去救他们。”
星云燦觉得有理,点了点头,带着陆小小沿着山路,一直远远跟着,寻找合适的机会,伺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