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疼?”
“不,不是的。”
“不舒服就说。我说过从今天起不会碰你,但也不会亏待了你。”
应小蝉见他凝神,便双手捂住腹部,有些难为情地解释:“不是肚子疼,昨天我们亲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就一点儿也不疼……”
连煜不知道她是如何用那张纯洁无辜的面庞讲出这样的话,这女子向来不知道她究竟有多能激发人的欲望,她对谁都这样吗?显然应该是。
当时救下她的人若不是他连煜,还有张煜、王煜,她也会一样地讨好吧。
不多时鱼已煮好,才掀开锅盖,就已经满屋飘香。
勺子才被应小蝉烧了,连煜用刀从锅里面捞出一块肉,送到耀金的食碗里。
应小蝉咽了咽口水,扯了扯连煜的袖子:“我也饿了。”
连煜不亏欠她,也用刀再捞出一块肉送到应小蝉嘴边。
应小蝉张嘴就要去尝。
连煜眼见刀锋闪着寒光,而她又毫无防备,不得已出声提醒:“小心。”
“嗯。”应小蝉伸出舌头勾着肉的边缘,然后把整块鲜嫩的鱼肉卷进嘴巴里。
连煜看她柔软的舌头在刀锋上舔舐。喉结不觉动了动。
“好吃!”应小蝉一块鱼肉下肚,止不住地称赞连煜的手艺,见他并不厌恶,一把从背后搂住他的腰,轻轻靠在他背上。
谁知这一次,连煜拒绝了,他挣开应小蝉的手,还打翻了一罐调味品在身上。
应小蝉望着他面带愠色,又手足无措起来。
“世子真是贴心,妹妹你也真是的,有如此美食,自己偷着吃独食。”薛莺儿姗姗来迟,望着应小蝉的失魂落魄,她得意地扶了扶满头的簪花。
“我换衣服,你们先吃,不必等我。”连煜见身上好大一团污渍实在是擦不掉,只好回屋换一身新衣服。
应小蝉急匆匆地跟在连煜身后:“我帮你!”
只是薛莺儿一把将应小蝉拉住了,薄唇轻启,媚眼如丝却写满了嘲讽:“世子只是去换衣服,你就这么片刻都离不了男人?”
“才不是,”应小蝉被连煜突然的冷淡搅的心烦意乱,对薛莺儿的行为感到气恼,于是说,“是世子需要我。”
薛莺儿发出一阵嗤嗤笑声:“自以为是。用世子生母留下的唯一念想换一串糖葫芦,世子留你一命已是万幸,你还要什么?”
原来,那是他生母留下来的东西,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吧,难怪他贴身带着。
应小蝉双手撑在灶台上,才勉力撑住。
原是如此。
她竟这般践踏了他的心意。
薛莺儿望着应小蝉那副自责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般蠢钝的北燕女子,纵是给她东西,她又能留住什么?
“两位姨娘,请移步用饭。”
吴嬷嬷见她二人剑拔弩张,不动声色地出来劝阻。
薛姨娘这才平息了怒火,朝应小蝉浅浅颔首:“妹妹,世子亲自为我下厨,你可不好辜负他一番美意。”
“你这人真怪,”应小蝉单纯心性,说话直来直往,“这菜他是专门为了耀金做的,几时为你了?”
没料到应小蝉敢还嘴,薛莺儿气急败坏,恰好耀金从她脚边跑过,她竟抬脚就要踹。
可猫儿是机敏的动物,察觉不对,立马蹿上房梁去了,还是喵喵地叫,只是龇牙咧嘴的,弓起身子,很有敌意。
薛莺儿收脚,察觉这一幕被吴嬷嬷看到了,她扶了扶发髻,欲盖弥彰地辩解:“只是同这小畜生闹着玩罢了。”
吴嬷嬷是下人身份,不好说薛莺儿什么,不过她谈起耀金的来历。
“从前想养猫的是常公子,世子便捉了两条鱼,向人家聘了这猫回来,只是后来常公子那边出了变故,猫儿便留在世子身边了。
世子本要将它送走,不过常公子一时兴起替它取了名字,熟络起来后,世子倒不愿送了。”
“原是如此。”薛莺儿笑笑,心下明白吴嬷嬷是在提醒她,这猫在连煜心里排得上位置,甚至比她薛莺儿的位置更前。
只是瞥见应小蝉跟耀金熟络的样子,薛莺儿总觉得她向自己耀武扬威一般。
于是薛莺儿又向应小蝉说:“就算是一头猪,有了名字,养了一阵,便也舍不得吃了,你看世子对你岂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