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亡国娇美人 此日胜

连煜回府时,已经是深夜,却还见厨房里灯火通明。

吴嬷嬷一向等他回了府,问过安才休息,一直在长廊上等候,见他回来,便迎上去。

“深夜,什么人在厨房?”

“是应姨娘。”吴嬷嬷答。

“她?”连煜眉头一皱,“她又在做什么?上次才烧了厨房还不够?”

“应姨娘说,她要给您个惊喜。”

“我从来都不过生辰,你也叫她绝了那种没有意义的念头。”

吴嬷嬷为难:“世子,您也知道,应姨娘的脾气,她看着柔弱,打定主意要做的事,却不动摇,恐怕,得您亲自去说了。”

连煜见厨房窗户纸上映出的火光分外地吓人,疑心应小蝉要把房顶掀了,于是才去厨房看一眼。

才进厨房,连煜就见屋内烟熏火燎,好似经历过一场浩劫。

应小蝉蹲坐在炉灶边,手上还举了根柴火,脸上灰扑扑地落了几道黑痕,而她把头枕在膝盖上,竟然就那么睡着了。

锅里不知在煮什么东西,水声沸腾。

“世子。”青柳就站在应小蝉身后,见连煜,忙弯腰行礼。

“怎么不叫醒她?”

青柳说:“姨娘不叫我插手。”

“把她背回屋去。”

青柳应了声,才刚把手搭在应小蝉的腰上,应小蝉却自己先醒了。

望见连煜负手站在她身前,应小蝉忙起身,张开双手护住灶台,不叫连煜看。

连煜望见她细白的手被烫得红肿了好几处,问她:“怎么弄的?”

应小蝉忙把袖子放下去,将红肿处藏起来:“没事,不疼。”

连煜将她手中的柴火夺下,拉着她的手就朝外走。

应小蝉挣脱不得,只得依从。

回了她屋子,点亮烛火再看,连煜看清楚她的样子,想板起脸,却又被气得笑了。

“怎么了?”应小蝉低头看了看自己,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我怎么了?”

“自己瞧。”

应小蝉扭头朝铜镜中望去,她脸上脏得倒像是一只花猫了,不禁也捂住脸笑起来。

青柳原是站在门口的,但是见应小蝉照镜子,连煜也看向镜子里的应小蝉,两人通过镜面的倒影望见彼此,便觉自己继续站在屋子里是不适合的,十分知趣地退了出去。

晚上,按照连煜的意思,依旧是摆了两床被子。

连煜是心思重的人,今日朝堂又因张莽的规划而风云诡谲起来,他自然是不能轻易地入眠。

只是连煜才稍有困意时,忽然察觉一只不安分的手探入他的被子里。

转过头去看,应小蝉倒是睡得安稳,嘴巴隐约在喃喃地说着些不明意义的话语,小小一团,苍白脆弱,叫人不忍苛责。

她冰凉的手丝毫没有客气,放在连煜的胸膛上。

连煜才想把她塞回她的被窝里,却发觉她睡得不老实,早将被子蹬到床下去了,难怪手这么冷,难怪要钻进他的被子里。

仰头望着垂下来的床幔,巨大的虚无将他包围。

很多时候,他早已认不清自己是谁,是常胜侯的义子,是皇帝的剑锋,又或者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应小蝉和耀金是一样的,不由分说地挤进了他的生活,有时好像怕他怕得要死,可却像溺水之人遇见浮木一样,紧紧地,紧紧地缠了上来。

应小蝉不仅强占他的被子,光明正大把她冰凉的手搭在他脖子上,腿还搭了上去,脸贴着他的脸颊。

她醒着的时候总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睡着了却恶霸一样。

连煜的手指动了动,终于,静静地把手环在她的腰上。

她果然睡得很熟。

又忍不住再把手收紧了,几乎能感受得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两颗心几乎贴在一起,剧烈地同步地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