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入秋,可临京的天反复无常,又下起雨来,不由得让等在悬崖边上的士兵们多了几分担忧。
“队长!你看!”忽地有人察觉,绳子被人扯了扯,这是之前连煜与他们约定的信号。
“快!”卫队长急忙下令,“把人拉上来!”
一行人齐心协力,隐隐察觉连煜已经上到了距离悬崖边几丈处的位置,越发觉得胜利在望。
连煜被拉上来,躺在地上,立刻地又把怀中那株草药摸出来看了一眼,才又重新地放回去。
“世子!银针闭穴不可时间过长,否则有性命之虞!”卫队长忙上前提醒。
连煜才起身,将插入体内的银针拔出。
果真时间太久,拔出时,后颈像是被巨石碾过一般,眼前也忽地漆黑一片。
“世子!您消耗太多!需要休息!”卫队长上前搀扶连煜。
连煜只是摇头,时间不多了,她等不了了。
“扶我上马,我没事!”
卫队长一脸忧心,将连煜搀扶上马,见到连煜苍白的嘴唇和额头上那层薄汗。
连煜用剑划破掌心,又用浸了酒的布条裹住伤口。
酒对伤口的刺激使他再度地清醒,挥鞭打马,直往城中而去。
骑着马,连煜抬眼见天空已经渐渐地发白,心急如焚,不由得抚着马儿的鬃毛低语,叫它跑得再快一点。
饶是战马,也从未这样没命地奔袭过。
才刚到侯府前,马儿就前腿一软,跪倒了下去。
连煜翻身下马,直往小院去。
家丁们见到连煜,正想把老头送药的事情告诉他,只是他走得很快,半点儿也不停歇,故而一路上,谁也跟他搭不上话。
走进院子里,耀金本在门槛上休息,见他回来,便直接蹿到应小蝉房前,喵喵地叫,用小爪子挠门。
连煜推门走进去,透过床帏,见应小蝉蜷缩着躺在床上,身边并无一人陪侍。
难道……
连煜不敢去想,快步上前,先一把握住应小蝉的手,还好,她的体温似乎已经恢复了。
再看她面色,也是恢复如常,雪白的面颊上透着一点红,她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连煜起身,轻轻走到屋外,叫来青柳:“她怎么样了?”
青柳忙把这好消息告诉连煜:“世子,姨娘无碍了。”
怕吵着应小蝉,连煜与青柳先压低了声音。
不过应小蝉对他的声音,向来很敏感。
睡梦中,她迷迷糊糊听得连煜的声音,猛地挣扎着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见他正负手立在门外。
应小蝉忙下床,连鞋子也顾不上穿,朝连煜飞奔而去,从背后抱住他。
她跑来的速度太快了,扑在连煜身上倒狠狠地撞了他一下。
青柳还在场,见他们如此亲昵,忍不住地捂嘴笑起来。
连煜依然地板着脸:“从我身上下来。”
“不,你不听我解释,我就不下来。你去哪儿了呀?”
连煜从怀中掏出那株被保护得很好,还带着体温的草药。
应小蝉接过来,仔细端详:“我认得,这是续断,世子,你摘这个这个做什么?”
“给你的。”
“这东西,我不要。”
应小蝉随手地将那株草药放到桌上,依然笑嘻嘻地抱着连煜不撒手。
只是她看不到,连煜那双眼睛,忽地颤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连煜问青柳。
青柳道:“世子,有个老头来,拿了这匣子过来。”
青柳把匣子交给连煜。
匣子里原有五株续断,如今剩四,个个饱满,是极品。
连煜冒着生命危险,费尽心思从悬崖上摘来的续断,与之一比,显得是寒酸得只配被丢在桌子上了。
把匣子关上,连煜看到了上面的字条。